雨虎自在之术。
雨从天空落下。
穿过高塔的穹顶。
穿过破败的窗棂。
穿过——
佩恩的身体。
不是穿过。
是落在上面。
每一滴雨。
都带着他的查克拉。
落在木叶的屋顶。
落在宇智波的族地。
落在南贺川的河面。
落在——
那个十二岁孩子的发顶。
他睁开眼睛。
——
佩恩站在高塔上。
雨从六道缝隙漏进来。
打在他肩上。
他没有躲。
只是看着掌心那枚戒指。
「零」
戒面上刻着一朵红云。
和佐助收到的那枚——
一样的红。
一样的云。
不一样的温度。
他转过身。
小南站在身后。
手中的纸花折成一半。
还差一片花瓣。
“……宇智波佐助。”佩恩说。
小南没有抬头。
她继续折着那朵纸花。
“第四次离村。”
“目的地:雨之国。”
“停留时间:三小时十七分钟。”
“对话内容:未知。”
佩恩没有说话。
他看着窗外那片灰白的雨幕。
很久。
“……他觉醒万花筒了。”佩恩说。
小南的手指停了一瞬。
然后继续。
“鼬没有报告。”
陈述句。
不是问。
佩恩没有回答。
他把手伸出窗外。
接住一滴雨。
凑近。
很近。
近到贴在掌心里。
雨滴是凉的。
和往常一样。
但他知道。
这滴雨落在南贺川时。
曾映出过一双眼睛。
黑的。
右眼比左眼淡了一点。
不是颜色。
是——
他见过这种眼睛。
很多年前。
终结谷。
另一个宇智波。
也是这样的眼睛。
也是这样的——
他松开手。
雨从指缝漏下去。
一圈。
两圈。
三圈。
然后平静。
“……去请宇智波鼬的弟弟来一趟。”佩恩说。
小南没有说话。
她把手中折好的纸花放在窗台上。
花瓣是白的。
雨落在上面。
没有打湿。
她伸出手。
从那一朵花里。
抽出一片。
折叠。
翻转。
纸花在她指间变形。
翅膀。
喙。
爪。
一只白色的乌鸦。
停在她掌心。
她把它托起来。
对着窗外那片灰白的天。
乌鸦张开喙。
没有声音。
只有一缕极淡的、像随时会散在风里的——
查克拉。
它飞走了。
白色的。
雨幕里。
一个点。
越来越小。
直到——
消失。
——
木叶。
演习场。
佐助站在三十公尺外的靶位。
手里握着那枚成品苦无。
刃面术式三道。
他把苦无举起来。
对着光。
右眼。
左眼。
右眼。
第三道术式又模糊了一点。
他把苦无放回忍具包。
转身。
走回歪脖子树下。
鸣人蹲在那里。
手里捏着一块新的石头。
他看见佐助走过来。
没有站起来。
只是把那块石头在掌心翻了个面。
“……又看不清了?”鸣人说。
佐助没有说话。
他靠在树干上。
闭上眼睛。
“……嗯。”
鸣人没有问“那你怎么办”。
没有问“以后还能当忍者吗”。
没有问“你哥也这样吗”。
他只是把手里的石头扔出去。
石片跳了一下。
两下。
三下。
四下。
五下。
六下。
七下。
七圈涟漪。
然后平静。
“那就多练。”鸣人说。
“看不清就站近一点。”
“打不中就再试一次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反正我等你。”
佐助没有说话。
他睁开眼睛。
看着河面那圈渐渐散开的涟漪。
很久。
“……嗯。”
——
傍晚。
缘侧。
佐助一个人坐着。
忍具包放在身边。
他把门牌取出来。
摸了一遍。
——此身乃木叶之根。
锈迹又深了一层。
字还在。
他还能看清。
他把门牌放回去。
把刻名苦无取出来。
刃面上两个字。
「佐助」
他用指腹摸了一遍。
第一笔重。
第二笔轻。
第三笔又重。
收尾很急。
他把苦无放回去。
把那枚戒指取出来。
红的。
凉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