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过收费闸机,光线彻底消失了。
这是一段连接体检区与核心区的盲肠通道。没有灯,只有远处偶尔闪过的电火花,照亮墙壁上那些干涸的抓痕。
“咔嚓。”
那是一声极其细微的骨骼碎裂声。
就在头顶。
江临猛地停步。那种在地铁隧道里练就的听觉,让他瞬间捕捉到了风声的异常。
“蹲下!”
他吼了一声,整个人顺势向前一滚。
几乎是同时,一道巨大的黑影从天花板上砸落,重重地轰在他刚才站立的位置。碎石飞溅,那是一只长满倒刺的巨型节肢,直接插穿了水泥地板。
是刚才挂号大厅那台机器的“清理部队”。
它们追来了。
“操!”石坚骂了一声,手里的管钳抡圆了,带着风声砸在那条节肢上。
铛!
火星四溅。那怪物的壳比钢铁还硬,震得石坚虎口崩裂。
怪物嘶吼着缩回黑暗,紧接着,更多的摩擦声从四面八方响起。
那是包围圈。
“往里跑!”白沐的声音在前面响起,“这里地形太窄,施展不开!”
三人狂奔。
但江临跑不动了。
胸口那块工牌的寒气正在冻结他的血液。他的腿像灌了铅,每一次呼吸肺部都像是有刀片在刮。
就在这时,他脚下一绊,整个人重重摔在地上。
身后,风声呼啸。
一只锋利的钩爪破空而来,直取他的后心。
“去死吧!”
江临咬牙翻身,想用那根金属管去挡,但动作慢了半拍。
眼看就要被开膛破肚。
一把满是油污的大号扳手,突然从斜刺里伸了过来。
当!
这一击势大力沉,直接把那只钩爪砸偏了半寸,擦着江临的耳边钉入地面。
石坚挡在了他面前。
老工人的背影宽厚,但在此时的江临眼中,却和记忆里某个恐怖的影子重叠了。
那是1984年,那个雷雨夜。
那个穿着蓝色制服的监工,也是这样背对着他们。
“这批矿工没救了,封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