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发什么呆！想死吗！”
白沐凄厉的尖叫声刺破了江临的耳膜。
还没等他反应过来，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将他扑倒。紧接着就是一声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。
咔嚓。
那块本来要砸碎江临脑袋的水泥板，重重砸在了他的小腿上。
江临整个人被砸得飞出去两米远，像是被丢弃的布娃娃。
“跑！快跑！”
石坚红着眼睛冲过来，一把捞起江临，不管不顾地往外冲。整个档案室正在进行数据重组，地板像液体一样翻滚，如果不跑，所有人都会被封在代码墙里。
江临被石坚扛在肩上，视角倒转。
他看到自己的右腿正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反向弯折，膝盖骨显然已经粉碎了。那条小腿就像是一根断了线的木偶腿，随着石坚的奔跑在空中晃荡。
但他感觉不到疼。
一点都不疼。
这种生理上的麻木比疼痛更让他恐惧。他甚至能冷静地听到自己碎骨在皮肉里摩擦的“咯吱”声，就像是在听别人吃脆骨。
三人跌跌撞撞地冲回了之前的肉质回廊，身后的铅门轰然落下，将那即将坍缩的空间彻底封死。
“呼……呼……”
石坚把江临扔在地上，靠着墙剧烈喘息。
白沐立刻冲上来，剪开江临的裤腿。
即便是有心理准备，当看到那条腿的惨状时，白沐还是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没有血。
断裂的骨茬刺破了皮肤，露在外面的不是鲜红的骨髓，而是晶莹剔透的、像是蓝色水晶一样的物质。伤口周围没有红肿，反而结了一层厚厚的白霜。
白沐从口袋里掏出一根水银体温计，塞进江临的伤口里。
两秒钟。
“体温计爆了。”白沐抬起头，眼神复杂地看着江临，“低于零下四十度。这已经不是低温症了，这是……尸变。”
江临靠在墙上，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的腿。他试着动了一下脚趾。
没反应。神经连接中断。
“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？”
一个阴冷的声音响起。
石坚站在两步之外，手里的扳手还在滴血。他没有看伤口，而是死死盯着江临的眼睛。
刚才那个亡魂的唇语，他也看到了。
“大锤走之前说的话，是什么意思？”石坚往前逼近一步，压迫感十足，“他说‘你爹关的闸’。1984年那场事故，不是天灾，是人祸？是你爹干的？”
气氛瞬间凝固。
连一直在角落里玩手指的童余都感觉到了杀气，瑟瑟发抖地抱住了头。
江临抬起眼皮。
他的瞳孔颜色变浅了，呈现出一种接近透明的灰蓝色。
“那是亡魂的记忆片段。”江临的声音平静得可怕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，“在这个副本里，记忆是可以被篡改的。如果你信了，我们就都得死。”
“去你妈的记忆篡改！”
石坚暴怒，一把揪住江临的衣领，把他从地上提了起来，“刚才那感觉做不了假！那是我兄弟！他在指认凶手！而你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