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醒醒！你想死在梦里吗！”
一记响亮的耳光，直接把江临从那个蓝色的噩梦里抽了回来。
他猛地睁开眼，大口喘息，就像是一个刚从深海里浮上来的人。
眼前是白沐那张冷冰冰的脸，还有她手里那根刚刚收回去的镇定剂针筒。
“心率飙到180，再不醒你就猝死了。”白沐冷冷地说道，但眼神里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。
江临没理她，第一时间看向自己的右腿。
还在。
那条断腿依然呈现出死灰色的冻结状态，但那种“消失”的感觉减轻了。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种隐隐的灼热感，就在断骨的深处，仿佛真的有一根滚烫的“龙骨”正在复苏。
“天亮了。”
一直蹲在门口的石坚突然开口。
他背对着众人，看着走廊尽头缓缓升起的灯光。他的背影看起来比昨天苍老了十岁。
“怎么？”江临撑着身体坐起来，“还在想怎么杀我？”
石坚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，他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。
他抬起手，那把扳手并没有砸向江临，而是停在了他自己的左眼——那只机械义眼的前方一厘米处。
他的手在抖，但眼神却异常清明。
“昨晚，我的义眼自动回放了一段录像。”
石坚的声音很轻，却字字如铁，“那是1984年的‘黑匣子’数据。我看到了……那个控制室的监控。”
他看到了那个哪怕全身晶体化、哪怕背负着千古骂名，也要死死按住闸刀的男人。
“我恨了三十年。”
石坚缓缓放下扳手，转过身，那只义眼里流出了一滴浑浊的机油，“结果恨错了人。我才是那个瞎子。”
他没有道歉，那是像他这种硬骨头男人说不出口的话。
他只是走到江临面前，蹲下身，看着那条断腿。
“这腿废了。”石坚说，“在这个鬼地方，拖着这条腿，你活不过下一站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江临冷静地点头。
就在这时，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那个熟悉的ID【安蓝】再次弹了出来。这次不是短信，而是一个直接投射在空气中的全息商品界面。
【商品名称：梦魇义肢（试作型）】
【售价：0（限时免费赠送）】
【描述：由上一轮被淘汰的“梦魇级”怪物残肢改装而成。它渴望血肉，它渴望恐惧。只要你能压制住它的杀戮本能，它就是你最锋利的刀。】
【副作用：每晚入睡时，你会随机体验一种死法。如果精神崩溃，你将成为它的一部分。】
【是否安装？】
“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