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边！走员工通道！”
安蓝一脚踹开那扇写着“闲人免进”的铁门。
门后是一条狭长的走廊，两边堆满了废弃的打印机、坏掉的椅子，还有成堆的纸质文件。
这里就像是一个巨大的垃圾场，只不过垃圾是这座列车系统的“排泄物”。
“这边没有监控。”安蓝一边带路一边喘息，“他们懒得在这个堆垃圾的地方装探头。”
众人跌跌撞撞地冲进走廊深处的一个小房间。这里似乎是一个临时的吸烟室，地上满是烟头，墙上贴着那种低俗的美女挂历。
“把门堵上！”
石坚和江临合力推过一个巨大的铁皮柜子，死死顶住了门口。
“呼……呼……”
所有人都瘫坐在地上，剧烈地喘息着。只有童余还在角落里发抖，她的半个身子都已经开始变得透明，像是一个快要消失的全息投影。
“得想办法救她。”江临看着童余，“她撑不住了。”
“救不了。”
白沐推了推眼镜，此时她手里正拿着那本从刚才观察室里顺手牵羊带出来的“值班日志”，“她的底层代码正在崩溃。除非我们能找到源头。”
“什么源头？”
“这个。”
白沐举起手中的那个平板电脑。
那是第109号观察站的电子日志。
“我想，你们最好看看这个。”白沐的声音很冷，但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江临接过来。
屏幕上是一份份被随意记录的“实验观察报告”。
【日期：1994年3月】
【对象：代号“铁塔”(石坚)】
【事件：为了救那个叫小李的工友，手臂被液压机压断。】
【观察员评价：啧啧，真惨。不过为了节省算力，这只手的物理引擎其实早在三分钟前就被我关掉了。我就想看看他在没有痛觉反馈的情况下能撑多久。结果他叫得像杀猪一样，演技真好。】
【批注：省了两度电，不错。】
石坚凑过来，那是他不认识的字，但他认识那个日期。
那是他丢掉左手的那一天。
“演技？”
石坚死死盯着那行字，那只完好的右手开始剧烈颤抖。他猛地一拳砸在身边的铁皮柜上，砸出一个深坑。
“老子的胳膊……老子的痛……在他们账本里，就值两度电？”
那是比断臂还要刻骨的羞辱。
三十年的痛苦，三十年的自我感动与悔恨，在这一刻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。
江临深吸一口气，继续往下滑。
【日期：2014年】
【对象：代号“赝品”(江临)】
【事件：第一次觉醒尝试。】
【观察员评价：这小子的性格模型有点太极端了，不讨喜。总工程师说要加大悲剧剂量。那就安排他爹死在他面前吧。记得录像，这段剧情肯定能骗不少眼泪。】
【批注：眼泪收集量达标。可以进行下一轮折磨。】
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