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数子弹打在战车上，只能激起一串串火花。
但这还不够。
前方的装甲车构筑成了一道钢铁防线。
“童余！”江临头也不回地大喊。
后座上，一直昏昏沉沉的小女孩突然睁开了眼。
那双原本黑白分明的眼睛，此刻完全失去了焦距，变成了两团疯狂流动的绿色代码流。
“饿……”
童余张开嘴，发出了一声人类听不见的高频尖啸。
吱吱吱——
广场地下的下水道井盖突然全部炸开。
黑色的潮水涌了出来。
那是数以万计的机械老鼠。
它们不再是治安队的监控探头，而是听从“暴食女童”号令的疯狗。
鼠潮瞬间淹没了装甲车防线。
“啊！我的腿！”
“这是什么东西！它们在啃咬液压管！”
惨叫声、咒骂声夹杂着浓重的方言惊呼响成一片。那些原本不可一世的治安队员，在鼠潮面前就像是纸糊的一样脆弱。
“噗——”
童余突然喷出一口鼻血，鲜血瞬间染红了真皮座椅。她的身体剧烈抽搐，原本红润的小脸瞬间变得像死人一样灰白。
“够了！”白沐心疼地抱紧她，“她在透支核心算力！再这样下去她会脑死亡的！”
“收到。”
江临眼神一冷，左手猛地向上一提。
战车借着一块塌陷的石板，腾空而起。
巨大的钢铁车身在空中划过一道残暴的弧线，重重地砸在一辆试图拦截的装甲车顶上。
咔嚓！
那辆装甲车直接被压成了铁饼。
“坐稳了！”
江临狞笑一声，“下一站，地狱高速！”
战车轰鸣着冲破了最后的封锁线，带着一路火花和闪电，冲进了倒悬城外围那条通往“车头”的、永夜般的高速公路。
高速公路并不平坦。
这里没有路灯，只有两旁飞速后退的巨大广告牌，在车灯的照射下露出诡异的笑脸。
“前面有关卡。”
安蓝的声音打破了车内的死寂。她正用那只完好的手，轻轻抚摸着刚刚装上去的一根临时替代品——那根从钟楼守门人手里抢来的黑色指针。
不知道是不是错觉，她总觉得这根指针是有体温的。而且，它很饿。它在渴望着某种名为“审判”的血肉。
前方五百米处。
一个巨大的红色霓虹灯牌横跨在公路上。
【通往车头必经之路】
【第13号收费站】
【规则：生命是一场零和博弈。请投票选出一名乘客留下作为过路费。】
【倒计时：59秒。】
红色的数字正在疯狂跳动。
而在收费站的栏杆前，站着一排手持激光切割器的重装卫兵。
“又是这种恶趣味的选择题。”石坚咬牙，“这是想让我们自相残杀？”
“停车。”
江临踩下刹车。骸骨战车在距离栏杆十米的地方稳稳停住。
“你们在车上等着。”
江临打开车门，跳了下去。
“你想干什么？你去送死吗？”白沐急了。
江临没有回头。他站在车灯的光柱里，背影被拉得很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