顺着铃声的方向，四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到了灰烬荒原的中央。
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屏住了呼吸。
在一片断壁残垣之中，竟然矗立着一间完好无损的教室。那是一间典型的旧式“第4号培训教室”，窗明几净，透出暖黄色的灯光，与周围阴森恐怖的屠宰场格格不入。
透过玻璃窗，能看到里面整整齐齐地坐满了学生。
它们穿着统一的蓝白校服，背挺得笔直，双手交叠放在课桌上。只是——它们的脖子上没有头，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个光溜溜的塑料模特球体，上面用油性笔画着千篇一律的笑脸。
讲台上，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身影正背对着他们，手中的教鞭有节奏地敲击着黑板，发出“笃、笃、笃”的声音。
“这地方邪门得很。”石坚咽了口唾沫，压低声音说道。
“进去。”江临盯着教室门牌上的编号，“我父亲的笔记里提到过这里。这里是系统回收站的核心区域，也许有我们要找的补给。”
推开门的瞬间，一股浓烈的粉笔灰味扑面而来，混合着某种福尔马林的防腐剂味道。
“唰——”
就在他们踏入教室的那一刻，几十个塑料模特学生的头颅齐刷刷地转了过来，那画出来的笑脸死死盯着门口的闯入者。
这种恐怖谷效应让安蓝差点尖叫出声，被江临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嘴。
讲台上的“老师”缓缓转过身。那根本不是人，而是一具挂着听诊器的枯骨。它空洞的眼窝盯着众人，下颌骨一张一合，发出摩擦声：“上课迟到。按照规则，扣除学分。”
虽然没有声音，但每个人脑海里都直接接收到了这段信息。
“别出声，找东西。”江临打了个手势。这里依然残留着某种破碎的规则力量。
四人分散开，小心翼翼地在空置的课桌抽屉里翻找。
石坚随手翻开一本课桌上的教材，却被里面的内容惊得头皮发麻。那根本不是什么课本，而是一本《绝对服从测试题》。
上面的每一道题目都是扭曲的伦理陷阱：
“如果你的父母违反了列车守则，你应该：A.举报并亲手处决B.隐瞒（错误选项，当场抹杀）”
整本书都被红色的对勾填满，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疯狂。
就在这时，白沐站在讲台旁。她似乎被某种力量牵引，伸手拿起了讲台上的教案。
当她看清上面的内容时，瞳孔剧烈收缩。
【实验体E-01（代号：童余）情感剥离手术方案】
【手术目的：剥离恐惧与怜悯，植入“吞噬”代码，制造最强生物兵器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