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和一群，你给我站起来！”
数学老师叫他。
和一群从自己的金融时间表中抽离出来，本能地站了起来。
全班同学都在窃笑。
他的同桌李峰在桌子下面轻轻踢了他一脚：“嘿，老师在问你题！”
黑板上写着一道复杂的函数题，和一群瞥了一眼，大脑在千分之一秒内给出了答案——不是因为他数学多好，而是因为这道题后来成了高考前的经典例题，被老师反复讲解过无数次。
“f(x)在x=2处取得极小值，值为-3。”和一群说。
数学老师王老师推了推眼镜，怒气转为惊讶：“解、解题过程？”
和一群走上讲台，拿起粉笔，写下求导过程和极值判断。
“所以，当a=4，b=-5时，满足条件。”和一群放下粉笔。
王老师看了半晌：“嗯...回答正确。不过和一群，即使你会做，上课也不能走神，知道吗？”
“知道了，老师。”和一群走回座位。
李峰凑过来，小声说：“我靠，你什么时候变这么厉害了？”
“昨晚多看了会儿书。”和一群随口应付，心思已经飘到了别处。
距离模拟交易大赛报名截止还有六天，他需要准备的不只是比赛，还有如何向父母解释——如果真赢了五十万，他不可能直接告诉他们自己要拿这笔钱去炒股。
父母那一代人，对股市的印象还停留在2008年的大跌，认为那是赌博。
放学铃声一响，和一群冲出教室。
他要去学校机房查一些资料，确认自己记忆中的一些细节是否准确。
刚出教学楼，就被人拦住。
“和一群同学，等一下。”
和一群抬头，是陈煜，那个数学天才，也是模拟交易大赛的竞争对手。
陈煜脸上带着礼貌但疏离的微笑，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《证券分析》。
“有事？”和一群问。
“我看了大赛官网的实时排名。”陈煜开门见山，“目前初赛阶段，你是全校唯一买入比特币的。我想知道你的逻辑是什么。”
比赛才开始两天，陈煜就在关注对手了，这份胜负心倒是很强。
“直觉。”和一群简单回答，准备绕开他。
“直觉？”陈煜说，“金融市场不是靠直觉的。比特币没有基本面支撑，没有政府背书，价格完全由投机驱动。我研究了它的历史波动率，风险太高，不适合稳健投资。”
和一群停下脚步，转身看着这个认真的少年。
在2015年，陈煜的看法代表绝大多数人，甚至代表主流金融圈。
没有人能想到，这个“没有基本面支撑”的东西，会在未来几年掀起怎样的风暴。
“也许吧。”和一群说，“但有时候，超额收益恰恰来自不被主流认可的机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