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极约和一群吃饭。
地方是北大旁边的一家小馆子,苍蝇馆子级别的,但生意火爆。
和一群到的时候,张极已经坐在里面,面前一盘拍黄瓜和一碟花生米。
“股神哥,来了?坐。”
和一群坐下。
“你就请我吃这个?”
“别挑。我一个月生活费才两千,请你吃拍黄瓜都是出血了。”
和一群笑了。
他招手叫服务员。
“加个水煮鱼,加个回锅肉,加两碗米饭。”
张极看那一桌菜,咽了咽口水。
“股神哥,你这……”
“吃你的。”
两人吃了一会儿。
张极放下筷子。
“和一群,我有个问题想问你。”
“问。”
“你赚那么多钱,到底是为了什么?”
和一群夹菜的手停了一下。
“怎么突然问这个?”
“我这学期在修一门课,叫‘人生哲学’。教授让我们思考一个问题——什么是真正重要的事?”
张极看他。
“我想了很久。想不出答案。”
“然后我就想到了你。”
“你从高三就开始炒股,赚了钱,开了公司,成了名人。但你好像从来没变过。还是穿几十块的T恤,还是那个办公室,还是每天都看盘写报告。”
“你到底图什么?”
和一群放下筷子。
他看北大校园。
几个学生骑单车经过。
“张极,你知道我为什么能赚到钱吗?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一直记得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我死了。”
张极摇头,他不懂,他永远不会懂。
“我在改命。”和一群说,“改我爸的命,改我妈的命,改我自己的命。”
“现在他们的命改了。我爸不用再开长途,我妈不用再半夜等我回家。他们住在西湖边,每天遛弯养花,月月有钱领。”
他端起茶杯。
“张极,这就是我图的东西。”
张极说:
“和一群,你知道吗,我以前一直觉得你是个怪物。”
“哦?”
“现在……我觉得,你不是怪物。”
“那你觉得我是什么?”
张极说:
“你是真的活明白的人。”
和一群把那杯茶喝完。
“走,买单。”
走出饭馆,天黑了。
早上,苏畅约和一群在后海的一家酒吧见面。
面前一杯长岛冰茶。
和一群接到一个电话。
陌生号码。
“是……是和一群吗?”
“我是。你哪位?”
“我、我叫李小飞。我……我认识您。”
和一群听出不对劲。
“你在哪?”
“我……我在天台上。”
和一群看着手机。
“哪里的天台?”
“朝阳……朝阳那个烂尾楼。”
和一群,拿起车钥匙,往外跑。
苏畅在后面喊:“你去哪?”
“救人!”
四十分钟后。
和一群冲上那栋烂尾楼的顶层。
一个少年站在那儿,背对着他。
风很大。
少年的衣服被吹动。
“李小飞!”和一群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