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”周烈声音都变了，“你是哪个势力的？”
季沧海想了想：“凌云寨，火头军。”
周烈：“？？？”
林越在后面差点笑出声。
火头军，食堂做饭的。
堂堂先天后期高手，你给人安排个食堂？
但周烈不知道啊，他只知道眼前这个玩火的家伙，境界比他高，火比他纯，真打起来自己八成不是对手。
他咬了咬牙，看向林越：“林寨主，你这是铁了心要跟剑盟作对？”
林越摊手：“周兄，这话不对。是你带人来找我，不是我找你们。”
周烈语塞。
林越继续说：“柳随风是自己愿意留下的，我没逼他。你要是想带他回去，可以——”
他顿了顿。
“打赢我身后这位火头军，人你带走。”
周烈看向季沧海。
季沧海冲他勾了勾手指。
周烈握紧剑，青筋暴起。
但最终，他没动。
“行，林寨主，你有种。”他收起剑，调转马头，“今天这事，我记下了。等我回去禀报赵长老，咱们再算账。”
他一夹马腹，带着四个手下头也不回跑了。
老赵在后面喊：“哎，别走啊！打一场再走啊！”
周烈跑得更快了。
回到寨子里，季沧海一脸不爽。
“就这？我还以为能打一架呢。”
林越拍拍他肩膀：“急什么，以后有的是架打。”
季沧海叹气：“我火都准备好了，他跑了。这叫什么事儿。”
宁红夜难得开口：“他怕你。”
季沧海乐了：“怕我正常，我这火，先天后期以下沾着就死。”
宁红夜看他一眼：“我说的是他怕输。他输不起。”
季沧海一愣，然后点头：“有道理。他一个先天中期，带俩刚突破的先天初期，输了回去没法交代。不输，又打不过我。跑了最好，回去能说‘敌人太强，我战略性撤退’。”
林越笑了：“行了，别替他操心了。今天这一出，够他回去编半个月的。”
他转身，看向柳随风。
柳随风站在那里，表情复杂。
“怎么了？”林越问。
柳随风沉默了一下，说：“林寨主，你刚才那话，是故意的吧？”
林越挑眉：“什么话？”
“让他打赢火头军才带我走。”柳随风盯着他，“你知道他打不过，故意这么说。但这话传出去，以后江湖上都知道，我柳随风是凌云寨的人，还是火头军的手下败将救下来的。”
林越笑了：“你倒是明白。”
柳随风深吸一口气：“你就不怕我生气？”
林越看着他，认真道：“你生不生气，取决于你自己怎么想。你要是觉得这是羞辱，那就是羞辱。你要是觉得这是我给你机会——”
他顿了顿。
“那这就是机会。”
柳随风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突然笑了。
苦笑。
“林寨主，你真是……”他摇摇头，“行吧，我认了。”
季沧海凑过来：“别认命啊兄弟，火头军这名号你要是不喜欢，咱俩换换？”
柳随风看他一眼：“你当我是傻子？”
季沧海一脸无辜：“怎么了？火头军多好，食堂吃饭不用排队。”
柳随风懒得理他，转身走了。
宁红夜看着他的背影，淡淡道：“他服了。”
林越点头：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刚才的话……”
“故意的。”林越笑了笑，“这种人，有本事，有心气，得先压一压，压服了再用。”
宁红夜看着他，眼神里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。
“主上，”她轻声说，“你变了。”
林越一愣：“变什么了？”
“刚来的时候，你只想活命。”宁红夜说，“现在，你在想怎么用人，怎么立足，怎么跟那些大势力周旋。”
林越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笑了。
“人总得长大嘛。”
周烈跑回总舵，添油加醋把事说了一遍。
“赵长老，那凌云寨太狂了！柳随风叛变，他们扣着人不放，还派个先天后期的打手羞辱我！”
赵长峰坐在上首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“先天后期？什么路数？”
周烈摇头：“不知道，没见过。那家伙玩火，纯内力化火，比我厉害。”
赵长峰眯起眼：“内力化火？这是哪家的传承？”
旁边一个谋士模样的中年人开口：“长老，属下听说过一种武学，叫燎原劲，据传是某个隐世宗门的绝学，能以内力催动烈火，威力极大。”
赵长峰看向他：“你的意思是，那凌云寨背后有人？”
谋士点头：“不然呢？一个破山寨，突然冒出先天高手，还一下两个，总不会是天上掉下来的。”
赵长峰沉默。
周烈急了：“长老，咱不能就这么算了！剑盟的脸往哪搁？”
赵长峰看他一眼：“那你说怎么办？”
周烈咬牙：“我带人去，多带点人！咱总舵五个先天，我带四个去，不信拿不下那个破寨子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