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逸一夜没睡。
账本上的那行字像刻在脑子里一样——3月15日,出库钢材50吨,去向待查。易中海3月请假回老家。
时间对得上。
可证据呢?光凭时间对得上,治不了易中海的罪。
天亮的时候,他把账本收好,推门出去。
院里比往常热闹。水池边围着一圈人,易中海站在中间,正在说什么。看见林逸出来,他停住话头,看过来,脸上挂着标志性的笑。
林逸没理他,走过去洗脸。
傻柱从后院过来,递给他一个窝头,小声说:“昨晚刘光福去你屋了?”
林逸点头。
傻柱皱眉:“刘海中让他去的?找什么?”
林逸说:“账本。”
傻柱愣了:“什么账本?”
林逸没解释,啃着窝头往外走。
两人往厂里走,走到门口,碰见老张。
老张看见林逸,脸色不太好看,把他拉到一边,小声说:“小林,有人举报你昨晚去娄厂长家了。”
林逸心里一动。
老张说:“举报信送到厂里,说你跟资本家来往密切,立场有问题。”
林逸说:“谁举报的?”
老张摇头:“不知道,匿名信。”
林逸沉默了几秒,点点头:“谢谢张主任。”
老张拍拍他肩膀,走了。
傻柱凑过来,脸色发白:“易中海干的?”
林逸说:“除了他还能有谁。”
傻柱急了:“那怎么办?”
林逸说:“没事,让他举报。”
一上午干活,林逸心不在焉。
老李看了他几眼,没说什么。
中午去食堂,傻柱给他留了饭。林逸端着饭盒刚坐下,对面坐了个人。
许大茂。
他脸色不太好看,凑过来小声说:“林哥,听说有人举报你了?”
林逸看着他:“你消息挺灵通。”
许大茂说:“我跟你说了,我有我的路子。这事儿是易中海干的,他跟李副厂长商量好的。”
林逸继续吃饭。
许大茂左右看看,压低声音说:“林哥,你得小心点。易中海这回是动真格的。他昨晚跟刘海中、贾张氏几个人开了个会,商量怎么整你。”
林逸抬头看他:“你怎么知道?”
许大茂说:“我住前院,什么不知道?昨晚中院吵到半夜,我全听见了。”
林逸说:“他们商量什么了?”
许大茂凑得更近,声音压得极低:“他们要联合起来,说你勾引秦淮茹,作风有问题。还说你跟资本家来往,立场有问题。两件事一起捅出去,让你在厂里待不下去。”
林逸听完,忽然笑了。
许大茂愣了:“你笑什么?”
林逸说:“笑他们黔驴技穷。”
许大茂听不懂,但看他笑得出来,自己也跟着笑了:“林哥,你心里有数就行。”
林逸把饭扒完,站起来走了。
下午干活的时候,林逸一直在想许大茂的话。
作风问题,立场问题,两件事一起捅出去。
这是要往死里整他。
可易中海怎么知道他跟娄振华见面的事?谁告诉他的?
除非——昨晚刘光福去他屋之前,就已经有人盯上他了。
下班回去的路上,傻柱一直念叨:“易中海这招太损了,两件事一起捅,你怎么解释?”
林逸没说话。
走到四合院门口,天已经黑了。
院里亮着灯,中院传来说话声,还有笑声。
傻柱探头看了一眼,脸色变了:“贾家在摆酒?”
林逸走过去看。
中院里,贾家门口摆着一张桌子,上面放着几个菜,还有一瓶酒。贾张氏坐在桌边,笑得满脸开花。旁边坐着易中海、刘海中,还有几个院里的老人。
秦淮茹站在旁边,低着头,脸色发白。棒梗和小当躲在屋里,探头往外看。
贾东旭也在,坐在桌子最边上,脸上带着不自然的笑。
林逸站住了。
傻柱小声说:“贾家请客?太阳打西边出来了?”
林逸没动,看着那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