卡普带着战国的“终极试探”来了。
酒馆里,他拍着林洛肩膀哈哈大笑:“小子,听说你能言出法随?那你让太阳从西边出来试试!”
林洛正啃着苹果,闻言翻白眼:“老爷子,您没事吧?太阳东升西落是自然规律,我要是能让它改道,我还在这儿?”
话音未落,酒馆窗外忽然狂风大作,乌云密布,一道闪电“咔嚓”劈在海面上——
紧接着,所有人都看见,被乌云半遮的太阳,诡异地往西挪了一寸。
就一寸。
卡普手里的酒杯“哐当”掉地上。
林洛也懵了,苹果核卡在喉咙里:“咳咳……今天天气……真怪啊?”
风车村的下午,酒馆里人不多。
林洛刚领了“安全顾问”的第一个月预支薪水——五万贝利,厚厚一沓,揣在怀里踏实得很。他正美滋滋地啃着玛琪诺给的苹果,盘算着这笔钱够躺平多久。
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,带进一阵海风。
卡普大步走进来,花衬衫敞着,露着结实的胸膛,脸上笑容灿烂得有点过头。
“哦!林洛小子!”他嗓门震天,“听说你当顾问了?恭喜恭喜!”
林洛眼皮一跳。
这老头,每次笑得越开心,事儿越大。
“卡普中将。”他放下苹果,“今天怎么有空?”
“路过,路过。”卡普一屁股坐下,拍着桌子,“玛琪诺!老样子!加双份肉!”
玛琪诺笑着应声。
卡普转过头,盯着林洛,眼睛眯成缝:“小子,最近风车村挺热闹啊。又是立警示牌,又是签合同,又是当顾问……你混得不错嘛。”
“托您的福。”林洛谨慎回答。
“托我什么福?”卡普咧嘴,“我可没帮你。是你自己——本事大。”
最后三个字,他说得很慢。
林洛后背发凉。
来了,又要开始了。
“我能有什么本事。”他干笑,“就是运气好,随口一说,大家给面子。”
“随口一说……”卡普重复,忽然往前凑,“那你说点厉害的呗?”
“啊?”
“听说你能言出法随?”卡普声音压低,眼神却亮得吓人,“一句话让船转向,一句话让村长聘你当顾问——要不,你再说句更厉害的?”
林洛心里警铃大作。
这老头在套话。
不,不是套话,是在试探——用那种半开玩笑半认真的方式,逼他露馅。
“卡普中将。”林洛放下苹果核,正色道,“那都是巧合。您要是不信,我也没办法。”
“我信啊!”卡普一拍大腿,“我特别信!所以你看,今天天气不错,阳光明媚的——要不你让太阳从西边出来试试?”
酒馆里瞬间安静了。
角落里喝酒的几个村民,手里杯子悬在半空。
玛琪诺端着餐盘,动作顿住。
连窗外海鸥的叫声,都好像停了。
林洛盯着卡普。
卡普也盯着他,脸上还挂着笑,但眼神里没有一丝玩笑的意思。
“老爷子。”林洛叹气,“您是不是酒还没醒?太阳东升西落是自然规律,我要是有那本事,我还在这儿跟您掰扯?我早去玛丽乔亚让天龙人集体跳海了。”
这话说得很不客气。
但卡普听了,反而笑得更欢:“跳海好!跳海妙!那你先让太阳从西边出来,证明你有这本事,然后咱们就去玛丽乔亚!”
林洛:“……”
他算是看明白了。这老头今天就是来胡搅蛮缠的。
“行。”林洛破罐子破摔,举起手,对着窗外那轮明晃晃的太阳,一字一顿:“我,林洛,现在郑重宣布——太阳,请你从西边出来。”
说完,他看向卡普:“满意了?”
卡普没说话。
他只是盯着窗外。
酒馆里所有人都盯着窗外。
一秒。
两秒。
三秒。
太阳还在东边,稳稳挂着,光芒刺眼。
林洛耸肩:“看,我就说——”
话没说完。
窗外忽然“呼”地刮起一阵狂风!
那风来得毫无征兆,卷着沙尘和落叶,“砰”地撞在酒馆窗户上,玻璃嗡嗡震动。海面瞬间从平静变成沸腾,浪头掀起两三米高!
“怎么回事?!”有村民惊呼。
紧接着,天空暗了下来。
不是天黑,是大片乌云从海平线那边涌来,速度快得诡异,像被无形的手推着。短短几秒钟,刚才还晴朗的天空,就被乌云盖了大半。
“要下雨了?”玛琪诺看向窗外。
但没人回答。
因为所有人都看见了——就在乌云半遮住太阳的瞬间,那轮太阳,好像……动了一下。
不是落山那种缓慢移动。
是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推了一把,往西边,挪了一寸。
就一寸。
不明显,但酒馆里有个老渔民,一辈子看太阳看海,他手里的酒杯“哐当”掉在地上,嘴唇哆嗦:“太、太阳……真往西了……”
卡普“腾”地站起来。
他死死盯着窗外。
乌云还在涌,太阳在云缝里时隐时现。但刚才那一下偏移,他看得清清楚楚——不是错觉!
“小子……”卡普转头看向林洛,声音发干,“你……”
林洛也懵了。
他张着嘴,苹果核卡在喉咙里,呛得直咳嗽:“咳咳……不是……我……”
他真就是随口一说啊!
太阳从西边出来?这种违反基本物理规律的事,怎么可能——
等等。
林洛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。
很模糊的画面。好像是前世,在某个高维世界,他曾经和一群“同事”开会,讨论某个世界的“规则bug修复方案”。有人提议:“直接把那个世界的太阳轨道改一下,省事。”
当时他好像说了什么?
记不清了。
但那个感觉……那种“改规则就像改代码”的随意感……
“不、不会吧……”林洛喃喃自语。
窗外的异象还在继续。
乌云已经完全遮住了太阳,天色暗得像傍晚。狂风呼啸,海浪咆哮,远处传来渔船紧急回港的钟声。
但最诡异的是——风是往东吹的,云却是往西涌的。
就像两股力量在较劲。
“林洛先生!”玛琪诺跑到窗边,脸色发白,“这是……你做的?”
“我不是!我没有!别瞎说!”林洛三连否认。
但他心里虚得要命。
因为就在这时,他脑子里又闪出一个念头:这动静太大了,得收一收。
刚这么想——
风停了。
不是慢慢停,是戛然而止。上一秒还在呼啸,下一秒就死寂。
云也散了。
不是被吹散,是像被橡皮擦抹掉一样,从中间开始融化,短短几秒,天空恢复湛蓝。
太阳重新露出来。
还在东边。
稳稳挂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