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不正常。
“中病毒了？还是硬件坏了？”
强制关机。
长按电源键三十秒，屏幕暗了，一松手，自己又亮，回到星空开机画面，然后还是那界面。
找遍全身，没SIM卡槽，浑然一体，打不开。
“实验室流出来的？”
折腾到晚上八点，放弃了。
泡了碗面，热气里盯着那手机，总觉得它在“看”周围。
这念头让他自己都觉得可笑。
太累了吧。
论文、工作、生计，压得人胡思乱想。
吃完面，开电脑对着论文。
导师批注密密麻麻：“证据不足”“逻辑断裂”“结论草率”……林澈抓头发，绝望感上来了。
窗外天全黑。
老小区路灯暗，对面楼零星亮着灯。
他保存文档，准备洗澡。
余光瞥见什么。
桌上黑手机，屏幕自己亮了。
林澈动作停住。
慢慢转身，看见屏幕上，“万界天幕”图标微微发光，下面一行小字：“正在为您推送第一条内容”。
他走过去拿起手机。
字消失了，换成视频缩略图。
夜视镜头下的建筑，绿蒙蒙画面里“金煌娱乐”招牌。
标题：“我市警方深夜突击涉黄场所，现场控制涉案人员三十余名”。
“本地新闻？”
看时间，晚上十点四十七。
这时间自动推送？
而且这手机根本没网。
好奇心压过警惕。
他点开了。
无人机航拍视角，缓缓下降，对准娱乐城后门。
几个黑影巷口集结，戴夜视仪，穿黑色战术背心，手臂“特警”反光标识。
视频没声音，只有字幕说明。
破门瞬间——破门锤撞开门，队伍鱼贯而入，动作利落。
切室内镜头，警方控制现场，一排排人蹲地上抱头……
三分钟左右。
播完，屏幕回空白界面，像啥也没发生。
林澈心跳有点快。
不是为新闻内容，是为这手机根本不该能播视频。
没网，没存储，视频哪来的？
再试卸载——长按图标，没反应。
没抖动，没删除选项，“万界天幕”像焊死在系统里。
“算了，明天再说。”
手机塞抽屉，不再为这来历不明东西费神。
明天还要面试博物馆讲解员兼职，时薪低得可怜。
现实糟心事够多了。
洗漱完躺床上，听楼上夫妻吵，楼下麻将响，远处车声。
城市八百万人，各忙各的，各焦虑各的。
闭眼，想起小时候第一次在历史书看见敦煌壁画。
那些跨越千年的色彩，被时间埋了又挖出来的故事。
选历史系，是信过去有力量，信被遗忘的值得记住。
但现在，自己下个月房租都快记不住了。
快睡着时，似乎听见抽屉里极轻的嗡鸣，像低频震动，又像遥远回声。
太累了，没起来看。
同一时间，抽屉黑暗里，黑手机屏幕悄悄亮起微弱星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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