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都不大,但……”阎埠贵家六个孩子,四个儿子两个女儿,挤在三间房里,大儿子阎解成都快二十了还没对象,就是因为没房子。
要是能把苏家空出来的那间房弄过来……想到这里,阎埠贵顿时觉得眼前的苏辰兄妹不再是晦气的丧门星,而是移动的“房产”了。
他清了清嗓子,正要说话,旁边的二大妈却抢先开口了:“老阎,你嘀咕什么呢?
我告诉你啊,这苏家的房子,要分也是先紧着困难的家庭分!
我们家老刘是院里的二大爷,家里五个孩子,三个小子都挤在一间屋里,那才叫困难呢!”
贾张氏一听不辰意了,立刻跳起来:“凭什么啊?
我们家东旭工伤瘫痪在床,秦淮茹一个寡妇带着三个孩子,还有我这个老太婆,五口人挤两间房,那才真叫困难!
要分房,也该分给我们家!”
“贾嫂子,你这话就不对了。”
二大妈不甘示弱,“你们家至少还有两间房,我们家可是实实在在的困难!”
“我家困难!”
“我家更困难!”
两个女人眼看就要吵起来,院子里其他人也开始交头接耳,眼神闪烁。
谁都知道,这年头房子比金子还金贵,多一间房,那就是天大的好事。
一大妈——一大爷易中海的老婆——这时候站出来打圆场:“好了好了,都别吵了。
这房子怎么分,也不是咱们说了算的。
要不这样,等老易回来,让他开个全院大会,大家商量商量,看这房子怎么处理,是留给两个孩子,还是分给更需要的人。”
她这话说得冠冕堂皇,表面上是主持公道,实际上却把“分房”这件事摆到了台面上,而且暗示房子不一定留给苏辰兄妹。
“对!
开全院大会!”
“我同意!
这事儿得大家商量着来!”
“就是,俩孩子才多大,住那么大房子也浪费,不如分给更需要的人。”
众人纷纷附和,一个个说得理直气壮,仿佛苏家那两间房已经是公共财产,可以随意分配。
从头到尾,没有一个人问过苏辰兄妹的意见,甚至没有人多看他们一眼——除了看那辆破车和车上的遗体时流露出的嫌恶。
苏辰停下了脚步。
他原本想忍一忍,先送母亲走。
可是听到这些人当着他的面,肆无忌惮地讨论如何瓜分他家的房子,甚至还要开全院大会“商量”,那股压抑的怒火终于冲破了临界点。
这些人,这些所谓的邻居,在他母亲尸骨未寒的时候,想到的不是帮忙处理后事,不是安慰两个失去双亲的孩子,而是如何抢夺他们最后的栖身之所!
苏灵感觉到哥哥停了下来,也听到了那些人的话。
她虽然年纪小,但也听懂了“分房子”的意思,顿时吓得小脸煞白,紧紧抓住了苏辰的衣襟。
“哥……”她声音带着哭腔,“他们……他们要抢咱家的房子?”
苏辰低头,看到妹妹眼中满是无助和恐惧,心中那股怒火烧得更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