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苗蹿起来,映红了她稚嫩的小脸。
苏辰将猪肉洗净,肥瘦分开。
肥肉切薄片,等下炼油;瘦肉切成小块,准备红烧。
没有葱姜蒜,他就从墙角挖出两个去年埋的野蒜头——这是原主母亲生前在郊外挖的,一直舍不得吃。
锅里水汽烧干,苏辰把肥肉片放进去,“刺啦”一声,油脂开始融化,浓郁的肉香瞬间弥漫开来。
“好香啊……”苏灵使劲吸了吸鼻子,眼睛盯着锅里,一眨不眨。
苏辰笑了笑,用锅铲翻炒着肥肉片,直到它们变成金黄色的油渣,这才捞出来放在碗里。
锅里留下透亮的猪油,他放入野蒜头爆香,然后倒入瘦肉块。
又是一阵“刺啦”声,肉块在热油里翻滚,渐渐变色,浓郁的肉香混合着野蒜的辛辣,在这间十五平米的小屋里肆意飘荡。
苏灵已经忍不住咽口水了,但她很懂事地没有嚷嚷,只是眼巴巴地看着。
苏辰往锅里加了点酱油和盐,没有糖,就用昨天剩下的一小块红糖代替。
肉在酱汁里咕嘟咕嘟地炖着,香气越来越浓。
他把白面馒头放在炉边烤着,很快,馒头表面就泛起焦黄,麦香味混合着肉香,让人食指大动。
苏辰熄了火,将红烧肉盛进那个缺了口的陶碗里。
橙红色的肉块裹着油亮的酱汁,在透过破窗纸的光线下闪闪发亮。
旁边的烤馒头焦黄酥脆,散发着粮食最原始的香气。
苏辰把碗和馒头端到桌上,又给妹妹倒了半茶缸开水。
兄妹俩相对而坐,在昏黄的煤油灯下,吃着这顿简单却丰盛的晚餐。
屋外是丧事的喧嚣,屋内是难得的温馨。
...与此同时,中院里却是另一番景象。
傻柱和易中海请了假,从街道办领了二十块钱的丧葬补贴——聋老太太是烈属,街道确实有照顾。
两人又各自掏了十块钱,凑了四十块,置办了些白布、花圈、香烛纸钱,又去菜市场买了些粮食蔬菜。
三十块钱办丧事,在这年头不算少,但要想办得“风光”,那就捉襟见肘了。
傻柱原本想买点肉,可一问价格,猪肉要七毛八一斤,还要肉票。
他们手里的肉票早就用完了,黑市上的肉价更是翻倍。
算来算去,要是买了肉,其他东西就置办不齐了。
“柱子,要不……肉就算了吧?”
易中海试探着说,“买点豆腐,多放点油,一样能吃。”
傻柱咬了咬牙:“不行!
老太太一辈子要强,临走最后一程,不能寒酸了!
肉必须买,少买点,买个两斤,切碎了放在菜里,好歹有个荤腥。”
易中海皱了皱眉,但没再反对。
两人又买了十斤白面、二十斤粗粮(玉米面和高粱面)、一些白菜萝卜土豆,还有两包最便宜的烟——这是给来帮忙的人准备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