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来想去，觉得最大的可能是——苏家媳妇生前攒下的肉票和钱，被苏辰找出来了，现在拿出来挥霍。
“到底是孩子，不懂事啊。”
阎埠贵摇了摇头，对三大妈低声说，“有点钱有点票就胡吃海喝，等坐吃山空了，看他们怎么办。
到时候别说吃肉，饭都吃不上，只能出门乞讨。”
三大妈连连点头：“就是，不会过日子。
有那钱，买点粗粮细水长流多好，非一顿造了。”
两人的对话被旁边人听了去，立刻传开。
于是众人又有了新的谈资——不是议论肉是偷的还是买的，而是嘲笑苏辰不会过日子，预言他们很快就会饿肚子。
没有人去想，两个孩子刚失去母亲，吃顿肉怎么了？
没有人关心，他们以后怎么活？
所有的关注点都在那锅肉上，所有的议论都带着酸葡萄心理。
席面就在这种诡异的气氛中结束了。
大家没吃几口，就各自散去。
白菜粉条剩了大半盆，二合面馒头也没人打包——这年头虽然缺粮，但这种水平的剩饭，还真没人看得上。
傻柱和易中海看着满桌的剩菜，脸色都不太好看。
他们忙活了一上午，花了钱出了力，最后落得这么个结果。
“一群白眼狼！”
傻柱恨恨地说，“有吃的就不错了，还挑三拣四！”
易中海叹了口气：“算了，人都走了，说这些有什么用。
赶紧收拾吧，下午还得送老太太上路。”
两人开始收拾残局。
白布摘下来，花圈整理好，桌子板凳还回去。
那口薄棺已经装殓了老太太的遗体，就停在正房中央，等着下午出殡。
唢呐声响起的时候，已经是下午三点。
请来的吹鼓手吹着哀辰，四个青壮抬着棺材，傻柱和易中海捧着遗像跟在后面，再后面稀稀拉拉跟着几个院里的人——大多是闲着没事来看热闹的。
队伍出了四合院，往城外乱坟岗走去。
老太太是烈属，本可以葬在公墓，但公墓要钱，傻柱和易中海舍不得，就选了乱坟岗——反正老太太也没亲人，埋哪儿不是埋。
送葬的队伍走远了，四合院又恢复了平静。
吃饱喝足（虽然没吃好）的人们各回各家，该上班的上班，该忙活的忙活。
至于老太太的后事办得怎么样，没人在乎；老太太这一生过得如何，更没人在乎。
他们在乎的只有中午那顿席面有没有肉，以及后院苏家为什么能吃上红烧肉。
...后院刘家，二大爷刘海中家里，气氛也不太愉快。
二大妈一边收拾碗筷一边抱怨：“这叫什么事儿！
老太太的丧事，就吃这个？
白菜粉条连点油腥都没有，馒头还是二合面的！
还不如咱们家平时吃的呢！”
刘海中坐在凳子上抽着烟，脸色阴沉：“知足吧你，免费吃的还挑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