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张氏点点头,转身朝窗外喊:“棒梗!
进来!”
院子里,棒梗正带着小当和几个孩子玩弹珠。
听见奶奶喊,他有些不情愿地收起弹珠,拍了拍手上的土,跑进屋。
“奶奶,爸,什么事?”
棒梗问。
贾张氏拉过孙子,上下打量。
棒梗今年十岁,长得虎头虎脑,一双眼睛滴溜溜转,透着股机灵劲——当然,这种机灵大多用在偷鸡摸狗上。
“棒梗啊,”贾张氏拉着孙子的手,声音突然带上了哭腔,“奶奶心里苦啊……”棒梗一愣:“奶奶,您怎么了?”
“你看奶奶这张脸。”
贾张氏指着自己狰狞的脸,眼泪说来就来,“都是苏辰那个小畜生害的!
奶奶以后没脸见人了,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……”她哭得情真意切——至少看起来是这样。
脸上的伤疤因为哭泣而抽搐,更显得凄惨可怜。
棒梗从小被贾张氏带大,对奶奶的感情很深。
见奶奶哭成这样,他心里那股火也窜上来了:“奶奶,您别哭!
苏辰敢欺负您,我帮您报仇!”
“好孩子,奶奶没白疼你。”
贾张氏抹了把眼泪——其实纱布拆了后,她脸上皮肤受损,眼泪都流不顺畅,抹了半天也没抹出什么,“可是苏辰那小子,邪性得很,你一个人对付不了他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贾张氏凑到孙子耳边,压低声音说了几句。
棒梗听着,眼睛越来越亮,最后重重点头:“奶奶,您放心,我知道该怎么做!”
贾张氏又叮嘱:“小心点,苏辰那小子鬼精鬼精的,别着了他的道。”
“知道!”
棒梗拍着胸脯,“我一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!”
说完,他转身就往外跑,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。
贾张氏看着孙子的背影,脸上露出一丝狰狞的笑。
那张被硫酸毁容的脸,笑起来比哭还难看。
贾东旭在炕上提醒:“妈,让棒梗小心点,别闹出人命。”
“放心,我有分寸。”
贾张氏说,“就是要让苏辰吃点苦头,让他知道,咱们贾家不是好惹的!”
...院子外,苏灵还举着风车跑来跑去。
彩色的风车在阳光下旋转,发出哗啦啦的声响,吸引了不少孩子的目光。
“看,苏灵有风车!”
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羡慕地说。
“真好看……”另一个小男孩眼睛都看直了。
小当也在人群里。
她看着苏灵身上的粉色裙子,又看看自己身上打补丁的旧衣服,眼里满是嫉妒。
“有什么好看的。”
小当撇撇嘴,声音不大不小,刚好能让周围的孩子听见,“她家的东西都是偷来的。
那裙子,那风车,肯定是偷的!”
这话一出,其他孩子都看向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