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色四合，楚门站在图书馆天台入口处，手指轻轻摩挲着口袋里的柠檬。下午三点整，他准时推开了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。
天台上空无一人。
风卷着初秋的凉意掠过水泥地面，几只麻雀在护栏上跳跃。楚门的目光扫过整个天台，最后定格在西北角那个巨大的不锈钢水箱上。水箱表面布满斑驳的锈迹，但在夕阳的照射下，有一处反光格外不同——那里似乎被人用某种光滑的材质划过。
他走近水箱，指尖抚过那处反光。是口红，而且是他熟悉的那款——花九离最爱的丝绒哑光系列。前世她曾说过，这支口红的颜色像极了凝固的血液。
楚门从口袋里取出柠檬，利落地切开，浓郁的酸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。他将柠檬汁均匀地涂抹在那片口红痕迹上，果酸与口红中的油脂成分发生反应，渐渐显露出一行数字：
“273”
楚门的瞳孔微微收缩。273天，正是末世爆发的倒计时。花九离果然也带着前世的记忆，而且她选择用这种方式向他传递信息。
“看来你还没忘记我们的小把戏。”
娇媚的嗓音从身后传来，楚门没有回头，他知道花九离就站在天台入口处。她总是喜欢这样悄无声息地出现，像一只优雅的猫。
“你的口红很贵，用来写密码太浪费了。”楚门淡淡地说，继续观察着那行数字。他发现数字“7”的末尾有一个微小的分叉，这是花九离特有的标记，意味着这个信息有双重含义。
花九离踩着高跟鞋走近，黑色连衣裙在风中飘动。她今天化了精致的妆，却掩不住眼底的疲惫。
“楚大门主还是这么不解风情。”她轻笑一声，站到他身旁，“273，这个数字让你想起什么了吗？”
楚门沉默片刻：“北纬27.3度，是前世第一个病毒爆发点的坐标。”
“聪明。”花九离从手包里取出一支崭新的口红，在原先的数字下方又划了一道，“不过你只猜对了一半。”
楚门看着她新划下的痕迹，眉头微蹙：“你想要什么？”
“合作。”花九离转身面对他，眼神锐利如刀，“秦无炎已经注意到你了，昨天便利店外的监视车就是证明。你一个人应付不来的。”
“然后呢？像前世一样，在最后关头背叛我？”楚门的语气平静，但握着柠檬的手却不自觉地收紧，汁水从指缝间渗出。
花九离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，随即又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：“那件事我有苦衷。但这一次，我们可以签订血契，你应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”
血契，是前世他们发明的一种契约形式，用特殊的方法将双方的血液混合书写，一旦签订，任何一方违约都会受到反噬。在末世中期，这曾是组织内部最高级别的盟约。
楚门凝视着她，试图从那双媚意横生的眼睛里找出破绽。前世的背叛像一根刺，始终扎在他心里。但眼下，他确实需要盟友，尤其是花九离这样拥有预知能力的盟友。
“条件？”他问。
花九离从手包中取出一个精致的银质小盒，打开后里面是一张泛黄的羊皮纸和两支特制的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