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拳场位于城市边缘一家废弃工厂的地下室，入口伪装成破旧的货运电梯。空气中弥漫着汗味、血腥味和廉价消毒水混合的刺鼻气味，铁笼擂台被刺目的聚光灯笼罩，四周看台上挤满了嘶吼的赌徒。
楚门站在选手通道的阴影里，安静地做着热身运动。他需要钱——大量现金，不能通过银行转账留下记录。前世这个时候，他正是因为缺钱错过了第一批物资收购的最佳时机。
“新人？”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凑过来，递给他一张皱巴巴的生死状，“签了这个，赢了拿六成，输了也有医药费。”
楚门快速扫过条款，在“楚门”的签名处笔迹故意显得生涩。前世他在这里打过七场，对每一条潜规则都了如指掌。
“你的对手是‘屠夫’阿强，”壮汉咧着嘴，“他最喜欢打断新人的肋骨，自求多福吧。”
楚门面无表情地点头。阿强，前世第三个月就死在第一次变异潮中的小角色，空有蛮力却不懂格斗技巧。若是全力出手，楚门能在二十秒内让他彻底失去战斗力。
但他今天不是来赢的。
第一回合铃响，楚门灵活地躲过阿强的重拳，步伐轻盈得像在跳舞。他故意卖了个破绽，让阿强的拳头擦过脸颊，火辣辣的疼。
“躲得挺快啊小子！”阿强吐掉嘴里的护齿，再次扑来。
楚门计算着时间，在第二回合结束时故意让脚步显得凌乱，呼吸急促——完美的体力不支假象。他靠在围绳上休息时，目光扫过裁判席。
赵铁山穿着裁判制服，胸牌上写着“临时裁判”的字样。前世他们第一次相遇就是在这里，不过那时赵铁山是参赛选手。时间线果然已经改变。
“还能打吗？”赵铁山走到他身边，低声问道，眼神里带着专业的审视。
楚门点点头，趁机观察这个前世最忠诚的战友。赵铁山的右手虎口有新鲜的老茧，显然是近期频繁使用枪械的结果。这个时间点，他应该还是保安队长，哪来的机会摸枪？
第三回合开始，楚门按照计划开始“体力不支”。他故意迎向一记并不致命的摆拳，在接触的瞬间微微侧身卸去大部分力道，却让动作看起来像是结结实实挨了一下。
他踉跄后退，撞在围绳上，计算好的角度让鼻血恰好流出来。鲜血滴在擂台上，引来观众更疯狂的呐喊。
“干掉他！屠夫！”
阿强狞笑着冲过来，准备终结比赛。楚门在最后一秒“勉强”躲过，却故意把后背暴露给对方。这是最危险的姿势，但也是计划的一部分。
阿强果然上当，一记重拳直击楚门后心。楚门在最后关头微微移位，让拳头落在肩胛骨上——会疼，但不会造成永久损伤。
他应声倒地，按照地下拳场的规矩，裁判读秒期间不能攻击。
“...八、九、十！”
赵铁山的声音沉稳有力，他举起阿强的手宣布胜利，但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楚门。
就在楚门挣扎着要站起来时，阿强突然挣脱赵铁山，朝楚门扑来——他想要彻底废掉这个“不知天高地厚的新人”。
楚门瞳孔收缩，肌肉瞬间绷紧。如果阿强这一脚踩实，他的肋骨至少会断三根。前世的本能让他几乎要反击，但在最后关头硬生生压住了。
就在阿强的脚即将落下时，赵铁山动了。
他侧身切入两人之间，单手架住阿强的腿，一个干净利落的关节技将对方放倒在地。
“比赛结束了。”赵铁山的声音不高，却让喧闹的拳场瞬间安静下来，“守规矩。”
阿强骂骂咧咧地爬起来，但在赵铁山冰冷的注视下最终还是悻悻离去。
楚门慢慢站起身，擦了擦鼻血。赵铁山递来一卷止血绷带：“处理一下。”
很普通的举动，但楚门注意到绷带是军用的——市面上买不到的那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