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监吓得一身冷汗,再也不敢耍花样。
消息传到沈贵妃宫里,云岫急道:“娘娘,婉嫔小主实在太仔细了,咱们根本插不进手。再这样下去,她反倒要落下一个‘公正严明’的名声了。”
沈贵妃面不改色:“她仔细,是应该的。可这宫里,再干净的人,也能被泼一身洗不掉的脏水。”
她缓缓道:“去,把当年先皇后宫里,那批‘丢失的东珠’旧事,翻出来。”
云岫一惊:“娘娘,那事不是早就了结了吗?”
“是了结了。”沈贵妃冷笑,“但只要有人说,是婉嫔借着打理祭礼的机会,暗中私藏了东珠,你说——陛下信不信?”
东珠,是皇家重器,私藏即是大罪。
这一盆脏水,足以把婉嫔彻底淹死。
?
几日后,后宫忽然流言四起。
“听说了吗?当年先皇后宫里丢了一盒上好东珠,一直没找到。”
“我听尚宫局的人说,那次祭礼,是婉嫔小主一手打理的,东珠……说不定就是那时候不见了。”
“啧啧,平日里看着端庄,没想到背地里敢私藏先皇后的东西。”
流言像野草一样疯长,短短一日,便传遍六宫。
很快,便有太监“举报”,说在长乐宫偏殿,见过类似东珠的盒子。
事情直接捅到了皇上与太后面前。
太后震怒,皇上脸色沉冷。
沈贵妃适时出面,语气沉痛:“陛下,太后,此事事关先皇后遗物,绝不能姑息。臣妾恳请,搜查长乐宫,以正后宫规矩。”
所有人都看着婉嫔。
只要搜出一颗东珠,她便是百口莫辩,死路一条。
青禾吓得浑身发抖,跪在婉嫔面前:“小主!怎么办!他们是故意栽赃!”
婉嫔却异常平静,伸手扶起她:“慌什么。没做过的事,搜不出来。”
她转身,对着皇上与太后屈膝行礼,声音清亮,没有半分慌乱:“陛下,太后,嫔妾恳请立刻搜查长乐宫。若搜出半点先皇后遗物,嫔妾甘愿领死,绝无二话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转向沈贵妃,一字一句:“只是,若搜不出来,还请陛下太后,为嫔妾做主,追查这恶意造谣、构陷主位之人。”
沈贵妃心头微不可查一紧。
她没想到,婉嫔竟敢如此坦荡。
皇上看着婉嫔眼底坦荡,沉声道:“搜。”
一队太监宫女立刻涌入长乐宫,翻箱倒柜,里里外外,搜了个底朝天。
可结果——
一颗东珠都没有。
别说东珠,连半点贵重违禁之物都没有。
长乐宫内,陈设简朴,干净整齐,一如婉嫔这个人,挑不出半分错处。
负责搜查的太监跪地回禀:“陛下,长乐宫上下,并无任何先皇后遗物,一切规矩整洁。”
全场死寂。
沈贵妃脸色微微发白,却依旧维持镇定:“许是底下人误传,哀家也是为了后宫规矩……”
“误传?”婉嫔忽然开口,声音平静,却带着力量,“贵妃娘娘,流言从何而起,何人最先说起,何人去尚宫局翻旧账,何人指使太监举报,这一切,真的只是误传吗?”
她上前一步,不卑不亢:“嫔妾接手账目以来,日夜不敢懈怠,打理后宫,尽心尽力,从不敢有半分差池。可为何偏偏在此时,冒出这般致命流言?分明是有人故意设局,要置嫔妾于死地!”
她抬眸,看向皇上,眼中微微泛红,却不掉泪,只一腔委屈与坦荡:“陛下,嫔臣入宫以来,不争不抢,安分守己,只求安稳度日。可如今,连安稳都成了奢望。若今日真被搜出东西,嫔妾就算是死,也死不瞑目!”
这番话,不指责任何人,却句句都指向幕后黑手。
皇上本就因无故搜查婉嫔宫殿而心有愧疚,再看婉嫔这般委屈却不失风骨的模样,再看向沈贵妃的眼神,已然带上了几分冷意。
太后也是精明人,此刻哪会不明白?
这从头到尾,就是一场沈贵妃主导的栽赃。
太后沉下脸,看向沈贵妃:“贵妃,此事是你办得不妥。后宫之中,岂能任由流言蜚语胡乱构陷?你身为协理六宫之首,监管不力,处事轻率,罚禁足半月,闭门思过。”
沈贵妃猛地抬头:“太后——”
“不必多言。”太后打断她,“哀心意已决。”
沈贵妃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却只能屈膝低头:“……臣妾,遵旨。”
一代贵妃,权倾后宫,竟在一个刚晋位的婉嫔手里,栽了这么大一跟头。
?
沈贵妃禁足的消息传出,后宫彻底震动。
所有人都明白——
苏婉嫔,不是好惹的。
她不斗则已,一斗,便连沈贵妃都能拉下马来。
长乐宫内,青禾喜极而泣:“小主!我们赢了!沈贵妃被禁足了!您太厉害了!”
婉嫔站在窗前,望着宫墙之外的天空,神色平静,没有半分喜悦。
“赢?”她轻轻摇头,“这不算赢。”
“沈贵妃根基太深,家世、公主、多年权柄,都不是一场禁足就能动摇的。她今日受辱,只会更恨我,日后出手,只会更狠。”
她转身,眸色沉静如冰:
“这后宫里,只有活到最后、笑到最后的人,才算赢。”
风穿过长廊,吹动她素色衣摆。
婉嫔抬眸,目光望向沈贵妃的宫殿方向。
她知道,沈贵妃不会就此罢手。
下一次,对方出手,必定是更致命、更决绝、更不留余地。
而她,已经准备好了。
风阙争春,从此正式进入两强相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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