军绿色吉普车在四合院门口猛然刹住,轮胎摩擦青石板,卷起一蓬尘土。
车门“哐”地打开,负责支援的警卫利落地跳下车,列成一排,步伐整齐地朝人群逼近。
他们制服笔挺,肩章锃亮,皮带扣在阳光下泛着冷光,每一步踏下都像敲在人心上,沉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“我不服。我现在也不走,你……你们凭什么管我们?”贾张氏声音发颤,嘴上仍硬撑着,“我们是老百姓,讲理的!他一个被赶出家门的外人,住干部房,吃特供粮,谁给他的资格?”
“资格?”警卫队长冷笑一声,声音不高,却字字如钉,“国家给的。”
一句话落,全场骤然安静。
“你知道什么叫重点技术人员吗?你知道他画一张图,顶得上你们干十年活?边防雷达站就等着他的优化图纸装设备,耽误一天,国防就多一分风险——你担得起吗?”
无人应答。
李大爷缩了缩脖子,王大妈一把将孙子拉到身后。卖豆腐的老赵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扁担,又瞅了眼警卫腰间闪亮的武装带,默默往后退了两步。
贾张氏嘴唇直哆嗦,吓得不敢在说话。
“现在”警卫队长语气不变,“三分钟内全部撤离。否则,依法带走调查。”
“带走?”贾张氏突然尖叫起来,“我没犯法!你们不能这样!”
“你没犯法?”陆振华终于起身,拍了拍裤子上的灰,缓步走下台阶,站到警卫前方,目光如炬。
“贾张氏,你是不是忘了什么?你要是忘了,那我现在就在告诉你一遍。你不是恨我占了这房子?那你告诉我——我饿晕在破庙那晚,你在哪儿?你给我一口饭了吗?我用烧焦的木头画图那些天,你在哪儿?你帮过我一次吗?现在国家信我、用我,你跑来闹事,想干什么?想让我低头认错,把饭碗让给你儿子?”
他环视众人,声音陡然拔高:“你们也都听着!谁家孩子发烧,我去卫生所买过药!谁家屋顶漏雨,我爬上房顶补过瓦!可今天,你们跟着一个从没做过一件好事的人,来逼一个为国出力的人低头——你们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吗?”
李大爷低下头,搓着手喃喃道:“这话……真没法说啊……”
王大妈拽紧孙子就走:“咱回家,别掺和了,再惹祸上身。”
“你放屁!”贾张氏突然暴吼,脸涨得通红,“你算什么东西?国家养你是让你欺负街坊的?我告你滥用职权!我要上访!我——”
话未说完,警卫队长一步上前,声如惊雷:“最后一次警告!时间已到!所有人立刻撤离!否则视为抗拒执法,当场控制!”
这一声炸响,人群瞬间乱作一团。
“快走快走!”
“哎哟我的妈呀!”
“我没闹事,我就路过!”
有人撒腿就跑,有人慌忙捡起菜篮,更有连扁担都不要了,拔腿就溜。转眼之间,四合院门前空荡荡,只剩贾张氏孤零零站着。
她还想喊,却被儿媳一把拽住袖子:“娘!走吧!再不走真要被抓了!”
“我不走!这是我家门口!我有权利说话!”她挣扎着,鞋掉了也不顾。
“你有权利?”陆振华看着她,嘴角微动,没有怒意,只有怜悯,“你有权利在这儿吵,可我没有义务陪你演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