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军本部。
赤犬办公室。
桌上摊着顶上战争伤亡报告。
赤犬一页一页翻。
越翻脸色越沉。
副官站在旁边，不敢说话。
赤犬翻到最后一页，拍桌子。
“为什么海贼伤亡比预期低百分之四十？”
副官擦汗。
“报告上写的是……海贼撤退及时，救援得力。”
“救援得力？”赤犬站起来，“谁救的？”
“报告上没写。”
赤犬拿起电话虫。
“给我接情报部。”
三秒后，那边接通。
“顶上战争期间，海贼方面的所有救援记录，三小时内送到我办公室。”
电话挂了。
副官小声说：“大将，战国元帅已经封存了顶上战争的全部资料。调阅需要他的签字。”
赤犬看着他。
“你去要。”
副官跑了。
两小时后。
副官回来，手里拿着个文件袋。
“大将，资料调到了。”
赤犬接过文件袋，拆开。
里面三十页纸。
全是海贼方面的救援记录。
他一页一页看。
第一页：白胡子海贼团第八队队长布鲁斯特，重伤，战场东侧礁石区获救。救助者——无名商人。
第二页：白胡子海贼团船员布兰科，落水，战场东侧礁石区获救。救助者——无名商人。
第三页：白胡子海贼团第十三队成员七人，集体中毒，战场东侧礁石区获救。救助者——无名商人。
赤犬翻到第十页。
白胡子海贼团第一队队长马尔科，重伤落海，战场东侧礁石区获救。救助者——无名商人。
翻到第十五页。
白胡子海贼团旗下海贼团伤员四十三人，战场东侧礁石区批量救治。救助者——无名商人。
翻到第二十页。
红发海贼团伤员十二人，战场东侧礁石区救治。救助者——无名商人。
赤犬把文件袋扔在桌上。
“无名商人。又是这个无名商人。”
副官凑过来看。
“大将，这个商人是不是就是推进城那个……”
“林奇。”赤犬咬着牙，“顶上战争两边卖货的那个混蛋。”
副官不敢说话了。
赤犬站起来，走到窗前。
“海贼伤亡比预期低百分之四十。也就是说，至少一千个海贼被他救活了。”
“一千个？”
“报告上写的。实际可能更多。”
赤犬转身。
“给我查。他在顶上战争期间，到底卖了多少药给海贼。”
副官拿起电话虫。
一小时后。
调查结果出来了。
赤犬看着手里的数字，脸色铁青。
“恢复药，至少三百瓶。止血药，至少五百份。其他药品，不计其数。”
他把报告摔在桌上。
“三百瓶恢复药。一瓶救一个人。三百个海贼。加上止血药救的轻伤员，至少八百到一千人。”
副官小声说：“大将，他同时也卖给了海军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赤犬打断他，“海军也买了。但这不是重点。重点是他帮了敌人。”
“可是战国元帅说，他是合法商人……”
“合法商人？”赤犬一拳砸在墙上，“合法商人会在战场上向敌人出售药品？”
副官不敢接话。
赤犬拿起电话虫。
“给我接推进城。”
电话接通。
那边传来汉萨的声音。
“赤犬大将？”
“林奇在不在推进城？”
“不在。他去红港谈判了。今天上午走的。”
赤犬眯起眼睛。
“红港？跟谁谈判？”
“世界政府。五老星派的人。”
赤犬沉默了三秒。
“他凭什么跟五老星谈判？”
“他有CP0的证据。还有人工果实的技术。还有推进城的经营权问题。”
赤犬挂了电话。
副官问：“大将，要不要去红港抓他？”
赤犬没说话。
站了十秒。
“不能抓。他在跟五老星谈判，抓他就是打五老星的脸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赤犬坐下。
“等。等他谈判结束。等他回推进城。等他露出破绽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抓。”
副官点头。
赤犬拿起桌上的伤亡报告，又看了一遍。
海贼伤亡数字：一千二百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