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把陈伯庸的亲笔信夹进文件夹，主管刚走，桌上就堆了新项目资料。升职通知还没正式发，但工资条已经变了数字。他盯着屏幕右下角的时间，手指在键盘上停顿片刻，才点开浏览器。
彩票网站弹出来时，他没急着选号。眼前浮出一串概率数字，红球组合中奖率最高那组是百分之七，他盯着看了几秒，心里默念调整。数字跳动两下，稳定在百分之十二。他下单付款，动作干脆，没再看第二眼。
三天后中奖短信来的时候，他正在会议室听季度汇报。手机震动被调成静音，他低头瞥了一眼，嘴角没动，手却悄悄攥紧了笔。散会后他直接去银行，三万块到账，柜员问他要不要理财，他摇头说不用。
回家路上他拐进证券营业部，在自助机前站了十分钟。屏幕上某支股票的日线图跳动着涨跌预测，系统默认概率是涨百分之四，跌百分之九十六。他集中精神，数字开始缓慢变化，最终停在涨百分之五十三。他买入十万，没设止损，也没告诉任何人。
第二天开盘，那支股低开高走，午后封涨停。第三天继续拉高，第四天冲高回落，他清仓离场，账户多出五十万。整个过程他没接电话，没刷新闻，连午饭都没吃。收盘后他坐在电脑前，盯着余额数字看了很久，直到眼睛发酸。
晚上洗完澡，他站在镜子前擦头发，镜面忽然浮现一行小字：“蝴蝶税触发——等价负面事件已生成。”他动作一顿，毛巾掉在地上。他弯腰捡起来，没问这行字从哪来的，也没试图让它消失。他知道这是代价，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。
第二天上班地铁上，他刻意避开人群密集的车厢，站在连接处角落。眼前不断跳出各种概率提示：扶手断裂、乘客晕倒、闸机故障……他一一压低数值，确保全程无事。可刚出站，手机就收到房东短信，说水管爆裂，整层楼泡水，让他尽快回去处理。
他赶回家，发现损失不大，但楼下住户索赔八千。他赔了钱，没争辩。晚上躺床上，他翻来覆去睡不着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凌晨两点，手机又响，陌生号码发来一条：“你账户最近进出频繁，有人在查。”
他坐起身，心跳加快，回拨过去依旧是空号。他打开电脑，登录证券账户，想看看有没有异常登录记录，却发现IP地址有一条来自境外，时间是昨天下午三点十七分。他截图保存，然后登出账户，关机。
隔天他请假没去公司，去了城东旧书市。灰色外套穿在身上，手机留在家里。他在摊位间慢慢走，目光扫过每一本书脊，耳朵留意周围动静。一个戴鸭舌帽的女人从他身边经过，低声说：“别回头，继续走。”
他脚步没停，听见她又说：“你被盯上了，不是普通机构。他们管这个叫‘蝴蝶税’，每次你动手，都会留下痕迹。”
“你是谁？”他问，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苏夜。”她说，“破晓之翼的人。陈伯庸是我们资助对象，但他不知道你在用能力赚钱。”
林凡停下脚步，转身想看清她脸，对方已经混进人群。他站在原地，手里攥着一本旧书，封面写着《概率论基础》。他没买，也没放下，就这么拿着走了三条街。
回到家，他把书扔在桌上，打开电脑重新登录账户。那条境外IP还在，而且新增了两条访问记录，时间间隔精确到分钟。他截图，备份，上传云端，然后格式化硬盘。做完这些，他靠在椅背上，闭眼深呼吸。
手机突然震动，是主管来电。他接起来，对方语气急促：“林凡，客户临时改需求，要你马上改方案，今晚必须交。”
“我病了。”他说，“发烧，起不来床。”
“那也得弄，陈董亲自打电话来催的。”主管顿了顿，“你跟陈董很熟？”
林凡沉默两秒，说：“不熟，但我会想办法。”
挂掉电话，他打开文档，一边敲字一边盯着屏幕角落的概率提示。方案通过率原本是百分之三十一，他调到百分之七十九，保存发送。十分钟后主管回电，说客户很满意，奖金再加一万。
他没高兴，反而觉得胸口发闷。晚上吃饭时，电视新闻播报某上市公司财务造假被查，股价暴跌，正是他前几天清仓的那支。主持人说调查早有端倪，只是最近才曝光。他放下筷子，盯着屏幕，直到广告切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