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卷帘门拉起时，腐臭味混着血腥气涌进来。
林夜站在商场入口，军靴踩在破碎的玻璃渣上，发出细碎的咔嚓声。晨光从坍塌的天花板裂缝漏进来，照亮漂浮的灰尘，也照亮了地上那滩已经发黑的血迹。血迹延伸进商场深处，拖行了十几米，最后消失在电梯口。
他收回目光，看向自己的右手。
手腕内侧，一道淡蓝色的光纹缓缓浮现，勾勒出一个简洁的方框图标——那是昨天半夜突然出现的。当时他正躲在商场地下车库的配电室里，外面是变异犬啃食尸体的声音。光纹浮现的瞬间，电子音直接响在脑中：
【检测到适配者…正在绑定…】
【末世超市系统激活成功】
【绑定者：林夜（原ID：夜神）】
【权限等级：店主（唯一）】
林夜盯着光纹看了三秒，从腰间抽出军刀。刀身映出他自己的脸——二十八岁，胡子拉碴，眼角的细纹比三个月前深了些。他记得上一次这样仔细看自己的脸，还是在三角洲特种部队的退役仪式上。那天他交还了所有装备，包括那把跟了他七年的定制步枪。
长官拍他肩膀：“夜神，出去以后，好好过日子。”
好好过日子。
林夜扯了扯嘴角，把刀插回刀鞘。好好过日子，结果过成了这样。
末世降临是在七天前的午夜十二点。当时他正在这栋商场三楼的网吧包夜——退役后他干过保安、送货，最后在这家网吧当网管，包吃包住，挺好。
然后整个城市的灯灭了。
不是停电，是所有的光，包括手电筒、手机屏幕、甚至火柴，全部熄灭三秒。三秒后，光重新亮起，但世界变了。
街道上出现裂痕，裂痕里涌出暗红色的雾气。雾气所过之处，建筑开始扭曲、增生，水泥墙面长出肉瘤般的组织，沥青路面翻涌如活物。人们尖叫着逃窜，然后被从裂缝里爬出来的东西拖进去。
那些东西……
林夜摇摇头，甩掉回忆。他转身走进超市区域。
这里是商场一楼的生鲜超市，大概五百平米。货架东倒西歪，但大部分结构完好。地上散落着踩烂的蔬菜和罐头，冷冻柜的玻璃碎了，里面的肉已经发黑发臭。
他花了一整夜清理。
先把商场里游荡的三只变异体解决——那些东西看起来像人，但皮肤呈灰白色，关节反转，移动时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。用军刀捅穿眼窝是最快的方法，他在三角洲学过怎么对付类人目标，虽然那时候学的不是这种怪物。
然后打扫战场，把尸体拖到商场外，浇上从汽修店找来的汽油，点火。
火光映亮凌晨的天空时，林夜坐在超市收银台后面，打开了系统界面。
界面很简洁，左侧是个人状态：
【店主：林夜】
【战力等级：100（已封存99.9%）】
【当前解封：0%】
【生存点数：0】
右侧是三个选项：【我的超市】、【兑换商店】、【任务列表】。
他点开【我的超市】。
一个三维立体的超市模型浮现出来，正是他所在的这间。模型可以360度旋转，每个货架、冰柜、甚至收银台都清晰可见。界面上方有一排数据：
【曙光超市（Lv.1）】
【防御等级：0（危）】
【库存：空】
【电力：5%（应急照明）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