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开青牛村的这日，天刚蒙蒙亮。
吕道玄换上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衫，把七张灵符贴身藏好，只留两张止血符放在外面，锈剑别在腰间，揣着五块下品灵石，扮成最普通的山村少年。
稳健、低调、不引人注目，是他的保护色。
三十里山路，他走得极慢，一路潜伏观察，避开凶兽痕迹，避开陌生修士气息，遇到两个背着柴刀的山民，他低头侧身，一言不发，完全一副怯懦孤儿模样。
腹黑的人，最擅长伪装。
正午时分，天明城轮廓出现在眼前。
城墙高大，城门处有士兵把守，更有两名练气五层的修士坐镇，查验行人气息，防止凶兽与邪祟混入。
吕道玄收敛所有灵气，伪装成凡人，顺利入城。
穿过凡人街区，一路向西，行至半刻钟，一座热闹却压抑的坊市出现在眼前——天明坊市。
这是散修的天堂，也是散修的地狱。
街道不宽，两侧摆满地摊，商贩大多是低阶散修，叫卖丹药、灵符、法器、兽核、草药、残卷……空气中弥漫着灵气、药香、血腥、霉味混杂的气息。
行人大多眼神警惕、面色冷漠，擦肩而过都要互相打量，暗藏贪婪与戒备。
在这里，没有朋友，只有利益。
杀人夺宝是家常便饭，弱肉强食是唯一规则。
吕道玄不动声色，缓步走入坊市，目光快速扫过全场，把地形、商贩、修士等级、巡逻守卫，全部记在心里。
悟道茶树种子加持，他过目不忘。
他没有急着卖符，而是先逛了三圈，摸清价格：
止血符1块灵石一张，清心符1块，净尘符80文，小灵护符1.5块灵石。
他七张符，市价总计8块下品灵石。
吕道玄最终停在一家挂着“符篆阁”牌匾的小店前。
店主是一名练气四层的中年散修，面色油滑，眼神精明，一看就是压价老手。
“小兄弟，卖符还是买符？”店主抬眼扫了他一眼，见他衣着破烂、气息平凡，顿时没放在眼里，语气随意。
吕道玄低声道：“卖几张低阶符。”
说着，他缓缓取出两张止血符、两张清心符、两张净尘符、一张小灵护符，放在柜台上。
店主拿起一看，眼睛微亮：“符纹工整，灵气稳定，比一般散修画得好不少。”
但他嘴上却故意贬低：“就是品阶太低，不好卖，我最多给你五块灵石。”
压价近乎一半。
若是普通少年散修，要么忍气吞声，要么争辩几句。
但吕道玄不是。
他腹黑、心狠、更不吃亏。
吕道玄面无表情，伸手就要把灵符收回来，语气平淡：“既然不好卖，那我换一家。”
他算准了——这店主确实需要低阶灵符，只是想欺负他年少好拿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