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愿意信?
———
陈星野忽然开口。
“我有一个朋友。”
三人看向他。
“以前在消防队的搭档。他出过一次……没法解释的任务。不是那场蓝色火焰的火灾,是另一场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他见过一些东西。”
———
———
深夜。
书店的门被轻轻叩响。
苏晓警觉地起身,手已经摸到登山杖的握柄。
陈星野抬手制止。
“是我朋友。”
他起身开门。
门外站着一个男人。四十出头,平头,身材精干,右脸颊有一道从眉骨斜拉到颧骨的旧疤。他穿着普通的深色夹克,但站姿和目光都透着某种职业性的沉静——那是只有进过火场、见过死亡、又从死亡边缘爬回来的人才有的东西。
“老周。”陈星野说。
男人点了点头。
他的目光越过陈星野,落在桌面上那柄仍泛着微光的量天尺上。
没有惊讶。
没有质疑。
他只是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开口,声音像砂纸磨过铁锈:
“那玩意儿,两年前我在火场见过。”
———
———
老周没有进屋。
他站在门廊下,背靠着卷帘门冰冷的铁皮,给自己点了一支烟。
“那场火,不是我负责的辖区。我是事后被叫去支援的。”他吐出一口烟雾,“到的时候仓库已经烧塌了,你们陈队在往外爬,右手整个是黑的,人半昏迷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我扶他的时候,从废墟缝里看见里面还有光。”
“不是火苗那种
光。是蓝的。”
“幽幽的,像鬼火,又不像。它在动。不是被风吹,是它自己在走。”
他深吸一口烟。
“我以为是幻觉。后来老陈住院,我去看他,他说他也看见了。”
“我们就没再提过这件事。”
他看向陈星野。
“我以为那是我这辈子唯一一次。”
“直到今晚。”
他从夹克内袋掏出一样东西。
是一块玉。
确切地说,是半块玉玦。边缘残破,沁色深红,上面刻着半只鸟首。
秦墨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“这东西你哪来的?”
“老宅拆迁,从祖屋房梁上掉下来的。”老周说,“我爷爷那辈留下的。”
他
顿了顿。
“我爷爷年轻时,当过巡夜人。”
(活动时间:2月15日到3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