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林策准时出现在丹塔第九层。
玄空子已经在等他了。老头坐在窗边，手里捧着一本书，阳光照在他身上，看起来像个普通的老学究。
“来了？”玄空子头也不抬，“坐。”
林策在他对面坐下。
玄空子放下书，看着他。
“炼药最重要的是什么？”
林策想了想，说：“火候？”
玄空子摇摇头。
“药材？”
玄空子还是摇头。
林策不说话了。
玄空子看着他，缓缓道：“炼药最重要的是心。心稳了，手就稳。手稳了，火候自然到位，药材自然处理好。那些整天琢磨技巧的人，一辈子都成不了真正的大师。”
林策认真听着。
玄空子站起身，走到那排书架前，抽出一本厚厚的书，递给林策。
“这是老夫早年写的《炼药基础》，你先看。看完了，来找我。”
林策接过书，翻开一看，密密麻麻全是字，还有各种图解。厚得像砖头，少说也有上千页。
“全看完？”
玄空子点点头。
“全看完。而且要记住。”
林策嘴角抽了抽，抱着书走了。
接下来的日子，林策过上了三点一线的生活。
住处、丹塔第九层、丹塔食堂。每天除了吃饭睡觉，就是看书、炼药、挨骂。
玄空子是个很严格的老师。林策炼药的手法稍微有点偏差，他就皱眉头。药材处理不到位，他就让林策重来一遍。有时候林策觉得自己已经很认真了，他还是能挑出毛病。
“你这火候，差了三息。”
“这株清心草，你多磨了两下，药性流失了。”
“凝丹的时候手抖什么？你抖一下，丹就废了。”
林策被他骂得头都抬不起来。
但骂归骂，玄空子教的东西，确实有用。那些以前模模糊糊的地方，被他一点拨，顿时就明白了。
一个月下来，林策的炼药术进步飞快。虽然还没突破三品，但已经能稳定炼出上品的三品丹。
这天晚上，林策回到住处，云韵正在等他。
“今天怎么样？”
林策瘫在椅子上，有气无力地说：“还行。被骂了八次。”
云韵忍不住笑了。
“你倒是挺能扛。”
林策翻了个白眼：“不扛怎么办？药老还等着呢。”
戒指里传来药尘的声音，带着几分笑意。
“小子，玄空子那老家伙虽然嘴毒，但确实有本事。当年老夫跟他学的时候，也被骂得够呛。”
林策一愣：“您也跟他学过？”
药尘道：“嗯。几十年前的事了。那时候老夫刚来中州，什么都不懂，多亏他指点。”
林策点点头，没再说什么。
三个月后，林策终于把那本《炼药基础》啃完了。
玄空子考了他几个问题，他都答上来了。老头难得地点了点头。
“还行，底子打牢了。接下来，可以学点真东西了。”
他从书架上又抽出几本书，递给林策。
“这是三品到四品的丹方，一共三十七种。三个月内，全部学会。”
林策看着那摞书，头都大了。
三十七种？三个月？
玄空子看着他，淡淡道：“怎么，嫌多？老夫当年一个月就学会了。”
林策咬牙，抱起书走了。
接下来的日子，更苦了。
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看丹方，白天炼药，晚上继续看丹方。困了就喝浓茶，累了就靠墙眯一会儿。云韵有时候半夜醒来，还能看到他坐在灯下，手里捧着书。
“你不累吗？”云韵问。
林策抬头，眼睛通红，但眼神很亮。
“累。但累也得学。”
云韵看着他，没再说话。
半年后，林策终于把那三十七种丹方全部学会了。
玄空子考了他几个，他当场炼出来，品质都不错。老头点点头。
“不错。从明天起，开始学五品。”
林策愣住了。
五品？他才刚把四品学会，就学五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