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阳落下去，又升起来。
林策醒来的时候，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柔软的床上。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，暖洋洋的。他动了动，浑身疼，但还能忍受。
“醒了？”
小医仙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林策转过头，看到她坐在床边，眼眶红红的，但脸上带着笑。
“嗯。”林策点点头，“云韵呢？”
小医仙说：“在隔壁。她伤得比你重，还在睡。”
林策挣扎着坐起来。小医仙扶住他，给他倒了杯水。
“药老来过，说你没事，休息几天就好。”
林策喝了几口水，问。
“外面怎么样了？”
小医仙沉默了一会儿，说。
“死了很多人。”
林策愣住了。
小医仙继续说：“丹塔的长老死了七个，弟子死了一百多个。天玄宗、剑阁、万宝阁、焚炎谷……每家都死了不少人。那些尸体，堆成了山。”
林策沉默了。
他想起昨天的战斗，想起那些拼命抵抗的人，想起那些倒在他身边的熟悉面孔。
“魂殿呢？”他问。
小医仙说：“死了两个斗尊，十几个斗皇，几十个斗王。魂灭生跑了，骨幽圣者也跑了。但他们的元气大伤，短时间内不会再来了。”
林策点点头，躺回床上，看着天花板。
赢了。但赢得太惨了。
三天后，林策能下床走动了。
他走出房间，看到丹塔里到处都是伤员。有的断胳膊断腿，有的浑身缠满绷带，有的躺在那里一动不动，不知道是死是活。
药尘站在走廊尽头，背对着他。林策走过去，在他身边站定。
“药老。”
药尘转过头，看着他。他的脸色很憔悴，眼睛里全是血丝。
“醒了？”
林策点点头。
药尘叹了口气。
“死了很多人。”
林策没说话。
药尘继续说：“玄老头还在昏迷。不知道能不能醒过来。”
林策心里一紧。
“玄空子前辈？”
药尘点点头。
“他替老夫挡了一掌。那一掌，本该是老夫挨的。”
林策沉默了。
药尘看着他，忽然问。
“小子，你说咱们做这些，值得吗？”
林策愣了一下。
药尘苦笑。
“死了这么多人，就为了挡住魂殿。值得吗？”
林策想了想，认真道。
“值得。”
药尘看着他。
“为什么？”
林策说：“因为如果不挡，死的人会更多。魂殿不会停，他们会杀更多的人，抓更多的灵魂。咱们挡了，至少能救下更多的人。”
药尘听着，眼眶有点红。
“小子，你比老夫想得明白。”
林策摇摇头。
“不是我想得明白，是您教得好。”
药尘笑了，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又过了几天，玄空子醒了。
林策去看他的时候，他正靠在床上，喝着药。看到林策，他笑了。
“小子，没死？”
林策点点头。
“托前辈的福，没死。”
玄空子哈哈大笑，笑着笑着，咳了起来。
“老夫差点死了。那一掌，真狠。”
林策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玄空子看着他，忽然说。
“小子，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？”
林策想了想，说。
“先养伤。然后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去找魂灭生。”
玄空子愣了一下。
“找他？他跑了，你上哪儿找？”
林策说：“总会找到的。”
玄空子盯着他看了半天，忽然笑了。
“小子，你比老夫想的还要有种。”
林策挠挠头。
玄空子摆摆手。
“去吧。好好养伤。等你好了，老夫送你一样东西。”
一个月后，林策的伤彻底好了。
这一个月里，他每天陪着云韵和小医仙在丹塔里转悠。云韵的伤也好了大半，脸色红润了不少。小医仙更是恢复得最快，厄难毒体的体质，让她的自愈能力远超常人。
那天傍晚，三人站在丹塔顶上，看着远处的天空。
夕阳正在落下，把整片天空染成橙红色。美得让人心醉。
云韵忽然说。
“我要回云岚宗了。”
林策转头看着她。
云韵说：“那边还有很多事等着我处理。而且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我想重建云岚宗。”
林策沉默了一会儿，点点头。
“好。”
云韵看着他，忽然笑了。
“你就不挽留我？”
林策也笑了。
“挽留你干什么？你有你自己的路。”
云韵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