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亮之后，三人继续赶路。
林策走在最前面，脸色平静，看不出在想什么。小医仙跟在他身边，偶尔看他一眼，没有开口。萧炎跟在后面，也沉默着。
走了两个时辰，前面又出现一个村子。
和之前那个一样，到处都是尸体。血把地面都染黑了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闻的气味。
林策停下脚步，站在村口。
小医仙捂住嘴，眼眶又红了。
萧炎咬着牙，握紧拳头。
林策沉默地走进去，一个一个看过去。老人，女人，孩子，都死了。有的睁着眼睛，死不瞑目。
他蹲下来，把那些眼睛合上。
“师兄……”萧炎的声音有些哽咽。
林策站起身，看着那些尸体，忽然说。
“埋了吧。”
三人动手，挖坑，抬尸，填土。忙了大半天，才把所有人都埋好。
没有墓碑，只有一个个小小的土包。
林策站在那些土包前，沉默了很久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又走了两天，他们发现了一个规律。
那些被屠的村子，都在一条直线上。从南到北，每隔几十里一个。
“他们是在往北走。”林策看着地图。
小医仙问。
“北边有什么？”
林策想了想，说。
“再往北，就是中州了。”
萧炎皱眉。
“他们要去中州？”
林策摇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但肯定有什么目的。”
三人继续往北追。
追了三天，终于追上了。
那是一个傍晚，他们刚翻过一座山，就看到山脚下有一个营地。营地里点着火把，隐约能看到人影走动。
林策趴在山顶，仔细观察。
营地里大概有三十多个人。为首的是个白发老者，气息阴沉，竟然是斗尊级别。剩下的都是斗皇斗王。
“一个斗尊，五个斗皇，二十多个斗王。”林策低声说。
小医仙脸色一变。
萧炎握紧拳头。
“师兄，怎么办？”
林策沉默了一会儿，说。
“等。”
萧炎一愣。
“等？”
林策点点头。
“等天黑。天黑之后，他们防备会松懈。到时候再看。”
三人趴在山顶，一动不动。
夜幕降临，营地里安静下来。
那些人都进了帐篷，只有几个守夜的在外面转悠。林策观察了一会儿，打了个手势，三人悄悄摸下山。
靠近营地，能看清了。守夜的有四个人，都是斗王级别。他们围坐在一起，喝着酒，聊着天。
“……这次收获不小。那几个村子，抓了上百个灵魂。”
“可惜跑了一个。不然还能多抓几个。”
“跑就跑了吧。反正圣者那边不急。”
“圣者什么时候来？”
“快了。再过几天就到。”
林策心里一紧。
圣者？还有援军？
他打了个手势，三人悄悄后退。
退到远处，林策把听到的说了一遍。
小医仙脸色凝重。
“还有援军？那咱们怎么办？”
林策想了想，说。
“得在他们援军到来之前动手。”
萧炎问。
“那个斗尊怎么办？”
林策沉默了一会儿，说。
“我来对付。”
小医仙急了。
“你？你才斗王！”
林策笑了。
“斗王怎么了？又不是没杀过。”
小医仙看着他，眼眶红了。
“你……”
林策握住她的手。
“放心，我有办法。”
他从怀里摸出一个玉瓶——药老给他的那颗破尊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