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亮的时候，雪停了。
林策靠在一堵断墙上，怀里抱着小医仙。她脸色苍白，呼吸很轻，但好在还活着。
昨晚那一战，她替他挡了圣者一掌。那一掌差点要了她的命。
林策低头看着她，心里疼得像刀割。
“傻子。”他轻声说。
小医仙没醒，但嘴角似乎微微动了一下，像是在笑。
远处，那些被救的村民已经走远了。雪地上留下一串串脚印，渐渐被新雪覆盖。
林策收回目光，看向眼前的村子。
废墟，尸体，焦黑的木头，还有那些来不及带走的家当。一个村子就这样没了，几十条人命，一夜之间化为乌有。
他闭上眼睛，深吸一口气。
“还要死多少人？”
没人回答他。
小医仙醒来的时候，已经是下午了。
她睁开眼睛，看到林策坐在旁边，正盯着远处的雪地发呆。
“林策……”
林策猛地回过神，低下头看着她。
“醒了？感觉怎么样？”
小医仙动了动，胸口一阵剧痛，忍不住皱了皱眉。
“疼。”
林策连忙按住她。
“别动。你肋骨断了两根，内腑也受了伤。我喂你吃了疗伤丹，但得养几天。”
小医仙点点头，看着他。
“你呢？伤得重吗？”
林策摇摇头。
“我没事。”
小医仙不信。她知道林策的性格，越说没事，越有事。
但她也知道，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。
“那些村民呢？”她问。
林策说。
“走了。我让他们走的，这里不安全。”
小医仙沉默了一会儿，忽然问。
“那个圣者，死了吗？”
林策点点头。
“死了。”
小医仙松了口气。
“那就好。”
两人在废墟里待了三天。
三天里，林策一步都没离开。他每天给小医仙换药，喂她吃饭，守着她睡觉。晚上就靠在墙边，眯一会儿，一有动静就醒。
小医仙看着他那副样子，心疼得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