念慈六岁那年春天，萧家后院多了一个小小的演武场。
是林策亲手搭的。用了几天的功夫，从后山砍来木头，一块一块钉起来，铺上细沙，围上栏杆。念慈站在旁边看，时不时递个钉子、递块木板，忙得不亦乐乎。
“爹爹，这是干什么的？”她问。
林策擦了擦汗，笑了。
“给你练功用的。”
念慈歪着头，眼睛亮晶晶的。
“练功？像小叔那样吗？”
林策点点头。
“对，像小叔那样。”
念慈高兴地拍手。
“好呀好呀！我也要像小叔那样厉害！”
小医仙站在廊下，看着这一幕，嘴角带着笑。她端着茶走过来，递给林策。
“她才六岁，会不会太早了？”
林策接过茶，喝了一口。
“不早。我六岁的时候，已经开始打坐了。”
小医仙愣了一下。
“你六岁？你不是……”
她没说完，但林策知道她的意思。他是穿越来的，六岁的时候还在另一个世界念小学。
林策笑了。
“我是说，在这个世界，六岁可以开始了。”
小医仙点点头，没再说什么。
第二天一早，念慈就被林策叫起来。
小丫头揉着眼睛，迷迷糊糊地坐在床上。
“爹爹，天还没亮呢。”
林策笑了。
“练功就要趁早。来，穿上衣服，爹爹带你打坐。”
念慈嘟着嘴，但还是乖乖穿好衣服，跟着林策来到后院。
演武场上，铺着一层薄薄的霜。天边刚刚泛起鱼肚白，空气冷得刺骨。念慈打了个哆嗦，往林策身边靠了靠。
“冷吗？”
念慈点点头。
林策蹲下来，握住她的小手。一股暖流从他掌心传入她体内，念慈顿时觉得暖和多了。
“这是斗气。”林策说，“等你练成了，也可以这样给自己取暖。”
念慈眼睛亮了。
“真的吗？”
林策点点头。
“真的。来，坐下。”
两人在演武场中央坐下，面对面。林策教她怎么盘腿，怎么坐直，怎么呼吸。
“闭上眼睛，什么都别想。感受一下身体里有没有什么热热的东西在动。”
念慈乖乖闭上眼睛。
过了一会儿，她睁开眼。
“爹爹，没有。”
林策笑了。
“刚开始都这样。慢慢来，不急。”
接下来的日子，念慈每天天不亮就被叫起来打坐。
刚开始几天，她坐不住，坐一会儿就东倒西歪，要么就偷偷睁眼看林策。林策也不骂她，只是耐心地把她扶正，让她继续。
慢慢地，她能坐住了。一炷香，两炷香，半个时辰……
一个月后，她忽然说。
“爹爹，我感觉到热热的东西了。”
林策眼睛一亮。
“在哪儿？”
念慈指着自己肚子下面一点的地方。
“这儿。有一点点热。”
林策笑了。
“那就是丹田。斗气就储存在那儿。”
念慈高兴得跳起来。
“我有斗气了！我有斗气了！”
小医仙从屋里出来，看到女儿那副模样，忍不住笑了。
“什么事这么高兴？”
念慈跑过去，一把抱住她。
“娘！我有斗气了！”
小医仙愣了一下，看向林策。林策点点头。
小医仙蹲下来，看着女儿，眼眶有点红。
“囡囡真厉害。”
那天晚上，萧炎从后山回来，听说这事，也高兴得不行。
“师兄，囡囡有斗气了？让我看看！”
念慈站在他面前，运起那一点点微弱的斗气。萧炎把手放在她头顶，感受了一下，眼睛亮了。
“真的！虽然很弱，但确实是斗气！”
他把念慈抱起来，转了好几圈。
“囡囡，你以后肯定比小叔还厉害！”
念慈咯咯笑。
“那我要打坏人！”
萧炎愣了一下。
“打什么坏人？”
念慈认真地说。
“打那些欺负人的坏人！药爷爷说，他以前打过很多坏人。爹爹也打过。我也要打！”
林策在旁边听着，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。
这孩子，才六岁，就想着打坏人。
小医仙走过来，握住他的手。
“随你。”她轻声说。
林策点点头。
又过了两个月，念慈的斗气渐渐稳定下来。
虽然还很弱，但已经能勉强运转一个小周天了。林策教她一套最简单的掌法——《柔云掌》第一式。
念慈学得很认真，一招一式，有模有样。
这天下午，她正在演武场上练功，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喧哗。
萧炎快步走进来，脸色有些古怪。
“师兄，外面来了个人。”
林策问。
“谁？”
萧炎说。
“不认识。一个老头，说找你有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