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醒了？”
那声音很苍老，但中气十足。
林策挣扎着坐起来，看向那个人。
是个白发老者，穿着一身破旧的皮袍，脸上全是皱纹。他正拿着一根木棍，拨弄着火堆。
“你是谁？”林策问。
老者转过头，看着他，笑了。
“一个快死的老头而已。”
林策愣了一下。
老者说。
“你命大。要不是我正好在湖边，你就淹死了。”
林策沉默了一会儿，说。
“多谢前辈救命之恩。”
老者摆摆手。
“别谢。以后少来这种地方就行。”
他顿了顿，问。
“你去极北之地干什么？”
林策没有隐瞒。
“找一处遗迹。”
老者看着他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。
“那个遗迹，是不是能让人突破到斗圣？”
林策愣住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老者笑了，笑得很苦涩。
“因为老夫也去找过。”
那天晚上，林策听老者讲了一个很长的故事。
老者叫风无痕，曾是中州一个大家族的族长，斗尊巅峰。三十年前，他听说极北之地有斗圣遗迹，便带着族中高手前来寻找。
他们找了三年，终于找到了那个遗迹。但遗迹里有强大的禁制，他们死伤惨重，最后只有他一个人活着出来。
“我什么都没得到。”风无痕说，“反而搭上了全族人的命。”
林策沉默了。
风无痕看着他，忽然问。
“你还有家人吗？”
林策点点头。
“有。妻子，女儿。”
风无痕笑了。
“那就别去了。回去陪她们。”
林策沉默了一会儿，摇摇头。
“我得去。”
风无痕看着他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“为什么？”
林策说。
“因为我答应了人。”
风无痕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“好。有担当。”
他站起身，走到山洞深处，从角落里拿出一个包袱，递给林策。
“拿着。这是我当年画的遗迹地图。虽然不全，但能帮上点忙。”
林策接过，愣住了。
“前辈……”
风无痕摆摆手。
“别说了。老夫这辈子，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进去。你替我去看看。”
林策点点头。
“好。”
第二天一早，林策离开山洞。
风无痕站在洞口，看着他。
“小子，活着回来。”
林策点点头，转身踏入风雪中。
身后，那个山洞越来越远，最后消失在视线里。
前方，是未知的遗迹。
但他不怕。
因为有人在等他回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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