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后,远古集结神魔两界之众,重回远古圣界,再入平静的修炼岁月。漫无边际的时光里,那位曾被他捧在掌心、又被他狠心逼走的宇宙之母,仿佛已被他彻底遗忘在记忆的角落。
为悟透原始神的潜在属性,远古潜入群神的先天之魂,反复摸索,几经周折,终在其元神中复制出分解编码。以此为基,他接连造出第三代、第四代……乃至十几代宇宙之神。历经数十次改良,这些被造之神,智慧与法力,皆远超前代。消息传遍远古圣界,引来无数惊叹,却也埋下了嫉妒的种子。
世人皆知,嫉妒是战争的原罪。远古部落的内讧,便由此而起。可远古早已被霸权冲昏头脑,不顾后果,依旧在暗中锻造破坏力逆天的魔界众生。一场撼绝生灵的内战,再次悄然逼近。
一个风和日丽的清晨,鸿林圣穴的寂静,被一声悔恨的长叹打破。
远古从睡梦中猛然惊醒,脑海中全是遥远的身影,全是当年自己逼走她的模样。他跌跌撞撞跑出宫寝,满脸惭愧,对着虚空低喃,声音里满是悲痛:“遥远啊!都是我不好,是我对不起你……愿有朝一日,能再遇见你,当年是我错了,我定痛改前非,求你原谅我……”
悲痛欲绝的远古,终于直面自己的罪孽:他隐瞒了宇宙之母存在的真相,捏造了宇宙之父的崇高地位,如今竟无颜面对麾下的群神众魔。他亦明白,以霸权为念,造魔界之众,于宇宙大局而言,绝非上策。
他找来几位擅长算术的部下,从他们的棋阵中,卜算出宇宙的未来——祸乱滔天,生灵涂炭。远古知道,一切早已于事无补。在数位善神的苦苦劝诫下,他终于掂量清利弊:正邪本如水火,无法相容。无奈之下,他只得将魔性与神性之众彻底区分,以管制人间为理由,将神魔两界,分置于宇宙中域的各大星球。此举,看似用心良苦,实则不过是为了暂时平息纷争。
他将数十份手抄秘笈,赠予神魔两界的首领,嘱咐他们修炼圆满后,代代相传。他心中清楚:万物因动态平衡而永恒,善恶之间,必有对立,亦有短暂的和平。神性越善,魔性便越恶,这是宇宙永恒不变的法则。
生息众连环,
他方无净土;
唯心不可变,
善恶无两全。
世人所言,善恶源头出自本性,诚不欺也。
此后,远古圣界重归平静。远古独自返回鸿林圣穴,闭关修炼元神。巧合的是,入定之中,他竟窥见了两位老相识——曾在绝对时期有过一面之缘的护法之灵,亦是九十八位原始神中的两位:那他密、扶约。此时的二人,仍在成长之中,于宇宙深处感悟天地真谛。
定境中,远古见二人身处宇宙北方万亿星河之中,于一颗金色行星上苦修。他大喜过望,即刻出定,收拾行装,动身前往。
一身七段火羽仙甲附体,此乃远古封印在副元神中的飞行至宝,七彩流光,穿梭宇宙虚无,不过弹指之间。片刻后,远古已抵达宇宙北部的魁皇星,不费吹灰之力,便寻到了那他密与扶约。三神相见,恍如隔世,竟有一见如故的契合。
那他密身着紫色战衣,如人间十七八岁的少年,身高七尺五寸,俊俏的脸庞上,黑发盘髻,两鬓长发飘逸,宛若传教术士。他正于悬崖边盘腿静坐,见远古前来,眸光深邃不羁,不动声色,暗中打量着这位不速之客的来意。
远古从他的眸光中,便知其功法已达正境,心中暗忖:“绝对时期的黑暗之中,是他主宰五大元素,但愿他早已不认得我……”
扶约与那他密年纪、身高相仿,却生得孔武有力,宛若凶悍的战士。见远古靠近,他当即挥起手中大斩刀,直指远古,声如洪钟,怒喝:“你是何方神子,竟敢前来搅扰我等清修!”
那斩刀重达千斤,扶约面目凶恶,杀气凛然,远古心中竟掠过一丝惧意,忙收敛起锋芒,拱手微笑,礼数周全:“二位乃虚空创世的九十八位原始神,阁下是扶约,这位是那他密尊神。本师,远古是也。多有失敬,还望二位海涵。”
“原来你便是创造虚空的宇宙之父!”扶约被远古身上散逸的仙气震慑,当即收刀,拱手致歉,“方才多有冒犯,还望圣尊莫怪!”
远古顺势落座,与二人述说宇宙诞生至今的种种。那他密与扶约,亦带着含糊的记忆,诉说着自身的感悟。三神交谈间,二人忽生热泪,激动万分,当即对远古顶礼膜拜:“想不到那负值能量,最后竟也被圣尊驱赶出宇宙!今后我二人,愿追随圣尊,共创万亿星河,为圣尊开山劈路,誓死效命!”
远古眼中闪过傲然的自信,心中暗喜:“连绝对时期掌管金木水火土的那他密与扶约,都归顺于我,这宇宙,还有何人能与我抗衡?”
见二人甘愿卑躬屈膝,料定他们已失去绝对时期的记忆,连虚空都在暗中助自己。远古当即一本正经,开口册封:“为护神魔两界和睦相处,本尊今册封你二人为左右护法,随本尊一同,完成昔日立下的伟大誓愿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