魔都的盛夏,暑气蒸腾,黄浦江畔的高端写字楼里,冷气却冷得刺骨,与鸿旭烟花公司此刻的处境如出一辙。
陆惊鸿坐在迈巴赫的后座,指尖轻划着平板上关于鸿旭烟花的财务报表,红色的亏损数据密密麻麻,像一张网,缠得这家曾经风光的烟花公司喘不过气。安迪坐在身侧,指尖敲着膝盖,声音清冷:“许幻山的烟花厂接连出安全事故,海外订单全毁,还欠着供应商三千万货款,顾家的茶厂也被抵押了,顾佳现在焦头烂额,李太太那群人不仅不帮忙,还在背后落井下石,想吞了她手里的滨江商铺。”
陆惊鸿抬眼,目光透过车窗落在不远处的鸿旭烟花办公楼下,顾佳正顶着烈日送走来催债的供应商,脊背挺得笔直,眼底却藏着难掩的疲惫。他唇角勾出一抹冷弧:“许幻山的盲目扩张和不负责任,不该让顾佳来买单。”
话音落,迈巴赫稳稳停在楼下,陆惊鸿推开车门,黑色定制西装衬得他身形挺拔,气场慑人,安迪紧随其后。两人刚走进写字楼,就被前台拦下,语气带着几分窘迫:“先生,请问你们有预约吗?我们老板现在不见客。”
“告诉许幻山,惊鸿资本,陆惊鸿。”陆惊鸿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,前台愣了愣,慌忙拨通了许幻山的电话,不过三秒,就见许幻山连滚带爬地从办公室跑出来,脸上堆着谄媚的笑,额头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:“陆总!陆先生!您怎么大驾光临了,快请进,快请进!”
他身后的顾佳看到陆惊鸿,眼中闪过一丝诧异,随即又恢复了平静,只是看向许幻山的目光,多了几分失望。
进了办公室,杂乱的文件堆了一桌,烟蒂扔了满地,许幻山忙不迭地收拾,嘴里不停道歉:“陆总,见笑了,公司最近有点忙。”
陆惊鸿没看他,径直走到落地窗旁,俯瞰着魔都的繁华景致,淡淡开口:“鸿旭烟花,资产负债率百分之一百八十,安全事故频发,生产资质即将被吊销,海外订单违约金两千万,供应商欠款三千万,还有你私下挪用公司资金做的私人投资,全赔了,对吧?”
每一句话,都像一把锤子,敲在许幻山的心上,他的脸瞬间惨白,腿一软,差点瘫坐在地上,结结巴巴道:“陆总,您……您怎么知道?”
“惊鸿资本想知道的事,没有查不到的。”陆惊鸿转过身,目光落在顾佳身上,那目光没有审视,只有一种了然的欣赏,“顾佳,你接手茶厂,盘活线下渠道,甚至想靠滨江商铺做高端文创,可惜,嫁错了人,所有努力,都被他的愚蠢和自私败光了。”
顾佳抿了抿唇,指尖攥紧,沉默不语,眼底的酸涩却难以掩饰。她不是没想过放弃,可茶厂是她的心血,这个家,她还想再撑一撑。
许幻山见陆惊鸿句句戳中要害,慌忙求饶:“陆总,求您救救鸿旭,救救我!我知道错了,我以后再也不敢了,您只要肯投资,我什么都答应您!”
“救你?”陆惊鸿嗤笑一声,步步逼近,目光冷冽如冰,“你配吗?为了你的烟花梦,不顾安全规范,让工人在违规车间作业,出了事故就甩锅;为了讨好林有有,挪用公司资金,陪她游山玩水,让顾佳替你收拾烂摊子;李太太设局让你签了假的海外订单,你连核实都不核实,就敢接,你这种人,根本不配做一个老板,更不配做一个丈夫和父亲。”
许幻山被骂得抬不起头,面红耳赤,却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,只能低着头,像个做错事的孩子。
顾佳深吸一口气,抬眼看向陆惊鸿,语气平静却坚定:“陆总,您今天来,不是只为了骂他一句吧?开门见山吧,您想要什么?”
“痛快。”陆惊鸿眼中闪过一丝赞许,从安迪手中拿过一份早已拟好的收购协议,放在桌上,“惊鸿资本,以一个亿的价格,全资收购鸿旭烟花,包括它的所有资产、债务,还有你手里的滨江商铺,不过,我有三个条件。”
许幻山一听有救,忙不迭地想答应,却被顾佳拦住,她拿起协议,快速翻看,目光锐利:“陆总,请讲。”
“第一,收购完成后,鸿旭烟花即刻更名,注销烟花生产资质,全面转型高端文旅项目,由你顾佳担任项目总负责人,拥有项目百分之二十的干股,人事、财务,你全权做主,任何人不得干涉。”
顾佳的瞳孔微微收缩,她没想到陆惊鸿会让她做主,还给出了干股,这超出了她的预料。
“第二,许幻山辞去鸿旭烟花所有职务,与公司解除一切关系,签下婚内财产协议,你在婚姻中遭受的所有损失,由许幻山以个人资产赔偿,包括茶厂的抵押款,我会让我的律师团队帮你处理,保证你的合法权益。”
这话一出,许幻山急了:“陆总,我不能走啊,鸿旭是我一手创办的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陆惊鸿的目光扫过他,带着刺骨的寒意,“这不是商量,是条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