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刚把狐裘往上拽了拽，想给苏沐月挡点冰碴儿，脚下的冰面突然颤了一下——不是冰原常见的裂纹震颤，是从冰丘深处传来的、像闷雷滚过的沉响。耳尖突然炸响一阵尖锐的嗡鸣，仿佛有谁在脑子里敲锣：“不好！冰神宝库的防御动了！这地方撑不过十息就要塌！快跑！”
心脏猛地缩成一团，我本能地把苏沐月往怀里带——她的狐裘蹭过我下巴，带着小黑暖乎乎的体温。“趴我背上！”我吼了一嗓子，苏沐月立刻圈住我脖子，小黑扑棱着翅膀飞到我肩膀，金纹羽毛炸得像颗小刺球。冰丘的震动越来越烈，我抬头时，顶端已经裂开一道半尺宽的缝，淡蓝寒气像毒蛇似的钻出来，把周围的阳光都冻成了细碎的冰星子。
“跑！”我攥着苏沐月的腿弯，脚尖点地跃出三丈——刚落地，身后就传来“轰隆”一声，冰丘的半壁砸在我刚才站的地方，冰块碎成粉，混着风打在狐裘上，划破了袖口，露出里面泛着冷光的玄铁护腕。苏沐月的脸埋在我颈窝，声音发颤：“蒋龙……冰丘要塌了！”“没事，有我。”我打断她，青玄剑突然出鞘——剑刃的蓝光劈向迎面砸来的冰岩，“咔嚓”一声把冰岩切成两半，碎块擦着我胳膊飞过去，带出一道浅血痕。
冰原开始下陷，我踩在冰面上，感觉脚下的冰在慢慢变软——不是温度升高，是冰丘的灵气外泄，把原本冻得结实的冰面蚀成了软泥。小黑突然尖叫一声，我抬头看见头顶悬着块磨盘大的冰坨，正带着风声砸下来。“抱紧！”我转身拧腰，把苏沐月护在身后，青玄剑竖在胸前——“青玄冰封！”剑身上的蓝光爆涨，形成个淡蓝护盾，冰坨砸在护盾上，发出刺耳的“滋滋”声，护盾凹陷了一块，我胸口一闷，喉咙里泛起甜腥——冰神青玄诀还没练到圆满，强行催护盾确实费劲儿。
“你吐血了！”苏沐月从背后探出头，手指擦过我嘴角的血，眼泪掉在我手背上。我笑着把她的手按回怀里：“小伤，冰系灵气能治。”话音刚落，小黑突然冲出去——它的金纹羽毛像把把小剑，刺进冰坨的裂缝里，冰坨“哗啦”碎成无数小块，掉进旁边的冰沟。“那边安全！”小黑的声音里带着慌乱，我抱着苏沐月跳进冰沟，刚站稳，身后的冰丘就彻底塌了——巨大的冰块砸在冰沟入口，扬起的冰粉把天空都染成了淡蓝。
冰沟里的寒气没那么烈，我把苏沐月放下来，她立刻攥住我胳膊：“你后背的狐裘破了！”我回头看，后肩的狐裘被冰碴划了道大口子，露出里面的玄铁护甲，护甲上凝着层薄冰——冰系灵气正顺着伤口往里钻，刚才的淤伤已经开始发痒，是愈合的征兆。“没事。”我揉了揉她的发顶，抬头看向冰丘方向——原本的冰丘变成个巨大的坑，青铜门扭曲成废铁，符纹都被压碎了。
脑子里的声音突然又响起来：“快看！《冰神真意》的残卷！就在那些塌下来的东西里！要不要抢过来？”我眯起眼睛，果然看见坑底的碎冰里，一张泛着蓝光的帛书正飘起来。“等着。”我把苏沐月和小黑留在冰沟，翻身跳出去——刚落地，几块碎冰砸过来，我用剑挡开，几步跑到坑边，伸手抓住帛书。那声音又说：“抢到《冰神真意》残卷（冰系法则入门）了！现在就融了它？”我心里应了声“好”，帛书化成蓝光钻进眉心，冰神之瞳里的蓝光更亮了，脑海里多了段关于冰系法则的感悟——原来冰神真意是操控冰系法则的根基，刚才的护盾就是法则的雏形。
回到冰沟，苏沐月正蹲在地上捡我掉的青玄剑鞘。她看见我，立刻站起来：“你去哪了？我以为……”“以为我出事？”我笑着捏了捏她的脸，把帛书的事告诉她，她眼睛亮得像星星：“那你以后是不是能变冰雕给我玩？”“何止冰雕。”我摸出颗极品冰系灵晶塞给她，“等回蒋家，我教你冰神真意的入门诀，以后你自己就能做冰糖葫芦——冰壳比糖稀还脆。”小黑凑过来蹭我的手，喙里叼着我刚才掉的珍珠发簪，惹得苏沐月笑出小虎牙。
冰原的风突然变大，我抬头看见远处的冰坡上，几个穿凌霄宗外门服的弟子正往这边跑——为首的正是刚才被我教训过的络腮胡，他手里举着面红色信号旗，旗上画着凌霄宗的剑纹。“赵天磊的狗腿子跑得倒快。”我勾了勾嘴角，青玄剑插回剑鞘，指尖泛起淡蓝寒气。苏沐月攥住我手：“他们要干什么？”“能干什么？”我把她的手放进我怀里暖着，“给赵天磊带话——我蒋龙回来了，等着收他的狗命。”
络腮胡似乎看见了我们，举着信号旗晃了晃，转身就跑。小黑扑棱着翅膀要追，我喊住它：“不用，让他去报信——我要让赵天磊好好活着，等我亲自去拆他的凌霄宗。”苏沐月靠在我怀里，手指摩挲着我胸口的玄铁护甲：“蒋龙，等这件事结束，我们去看天元城的花灯好不好？”“好。”我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，“买最甜的冰糖葫芦，看最亮的灯，再给你做个冰雕的小兔子——比小黑还可爱。”
冰原的风裹着碎冰碴吹过来，我抱着苏沐月，小黑蹲在我肩膀上，望着远处蒋家的方向——那里的炊烟已经升起来了，隐约能闻到冰糖葫芦的甜香。冰丘的崩塌声渐渐消失，冰原又恢复了平静，只有远处的信号旗在风里飘着，像朵刺眼的红花。我摸了摸胸口，那里仿佛还留着帛书的余温，又摸了摸腰间的青玄剑——赵天磊，你欠我的，该还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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