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叮!恭喜宿主绑定【专业打脸系统】。”
我睁开眼,看见了二十一岁那年的天花板。
白色的。有一道细细的裂纹,从左上角斜着延伸到灯座旁边。我记得这道裂纹。后来我找人修过,没修好。再后来我就死了,没机会再修了。
“喂?宿主?能听见吗?”
一个声音在我脑子里响起来,年轻,欠揍,带着点不耐烦。
“绑定成功了,你好歹吱一声啊。装死?”
我没动。
我盯着那道裂纹,慢慢想起来了一些事。
上辈子,我也是在这张床上醒来的。那天我要去参加闺蜜的婚礼——不对,不是闺蜜。是林晚。上辈子我叫了她二十年闺蜜的那个人。
她是新娘。
新郎是我谈了五年的男朋友,周寒。
婚礼上,林晚给我敬酒,笑着说:“谢谢你今天能来,我真高兴。”
我喝了那杯酒。
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。
醒来的时候,我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,身边是一个陌生男人。门被踹开,闪光灯劈头盖脸砸下来,周寒站在门口,脸上是震惊、失望、痛心——演得真好。
后来那段视频传得到处都是。我成了勾引别人老公的贱人,插足闺蜜婚姻的第三者。没人信我是被下药的。林晚哭得那么真,周寒护她护得那么紧,我百口莫辩。
再后来我疯了。
再后来我死了。
死的时候,我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,眼睛还睁着,看着灰蒙蒙的天。最后一滴眼泪从眼角滑下来,没落在地上。
飘起来了。
我当时想:原来人死的时候,眼泪会飘啊。
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。
——
“宿主?”
那个声音又响起来,这回语气变了,带点小心翼翼。
“你……还好吗?数据监测显示你心率异常,呼吸频率下降,情绪波动剧烈——你是不是想起来了?”
我终于开口。
“你是谁?”
“我是你的系统。”
“系统是什么?”
“就是……哎呀怎么说呢,你可以理解成外挂。金手指。重生必备。”它的语气又活泼起来,“你现在重生了你知道吗?回到二十一岁!一切都可以重来!惊不惊喜!意不意外!”
我慢慢坐起来。
我看着那道裂纹,看着窗户外面透进来的光,看着床头柜上那个我用了三年的水杯——它后来被我摔碎了,现在完好无损地立在那里。
“嗯。”我说。
“嗯???”它尖叫起来,“你就嗯???你重生了诶!回到过去!可以复仇!可以打脸!可以虐渣!你就嗯???”
“不然呢?”我下床,走到窗边,推开窗户。
风吹进来,带着初夏的温度。楼下有小孩在跑,有人在卖早点,一切都和记忆中一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