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丰的事告一段落之后，林墨开始想下一步。
阳光小店的扩张还在继续。沈明远的分级体系上线之后，品控的压力小了很多。周云霞把账理清了，发现之前的成本比想象的高——技术投入太大，但收入来源太少。
“光靠加盟费和技术服务费，撑不了多久。”周云霞说，“你们得找新的收入来源。”
林墨问：“什么来源？”
周云霞说：“供应链。”
她指着墙上的价目表。
“你们现在有三千多家店，每天要进多少货？蔬菜、水果、粮油、调料，加起来是个天文数字。如果你们能统一采购、统一配送，成本能降下来多少？”
林墨想了想。
“至少十个点。”
周云霞说：“十个点，三千多家店，一年是多少钱？”
林墨算了一下。
“几百万。”
周云霞说：“对。这才是能赚钱的生意。”
林墨沉默了几秒。
“但统一采购有个问题。”
周云霞说：“什么问题？”
林墨说：“小店主的进货渠道，很多是老关系。让他们换供应商，他们不一定愿意。”
周云霞说：“那就给他们选择。愿意用统一采购的，价格更低、质量更稳。不愿意的，继续用原来的渠道。慢慢来。”
林墨想了想。
“可以试试。”
但供应链的事还没来得及启动，另一个机会先来了。
那天下午，一个中年男人走进店里。
他五十出头，头发花白，穿一件洗得发白的工装，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。他站在店门口，没有立刻进来，而是先把价目表看了一遍。
林墨迎上去。
“您好，买菜？”
男人摇摇头。
“我找林墨。”
林墨说：“我就是。”
男人看着他，打量了几秒。
“我叫陈建国，在附近一家机械厂干了三十年。去年厂子黄了，下岗了。”
他把手里的塑料袋放在柜台上。
“这是我做的酱牛肉，你尝尝。”
林墨愣了一下。
陈建国把袋子打开，里面是一块切好的酱牛肉，色泽红亮，切面纹理清晰。他递过来一双一次性筷子。
林墨接过，夹了一块，放进嘴里。
牛肉很软烂，酱香浓郁，不咸不淡，恰到好处。
“好吃。”他说。
陈建国的脸上露出一点笑意。
“我做了三十年食堂，就这一样拿手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听说你们这里都是好人，我想问问，能不能让我来你们这儿做饭？”
林墨看着他。
“做饭？”
陈建国说：“你们这么多人，总要吃饭吧？我看你们天天吃盒饭，又贵又不好。我给你们做，成本价，保证干净卫生。”
林墨沉默了几秒。
他想起周云霞说的，要开辟新收入来源。
他想起沈明远说的，要建立分级体系。
他想起系统说的，要解决社会问题。
食堂。
如果不仅仅是给团队做饭呢？
如果开一个面向周边小公司的食堂呢？
那些小公司，没有自己的食堂，员工天天吃外卖、吃盒饭。又贵又不健康。
如果能给他们提供平价、健康的午餐——
林墨的心跳加快了。
“陈师傅，”他说，“你那个酱牛肉，能教给别人吗？”
陈建国愣了一下。
“教？你想学？”
林墨摇摇头。
“不是学。是请你来做，做很多份。卖给周围那些上班的人。”
陈建国看着他。
“你……你是说开食堂？”
林墨点头。
“对。开食堂。”
陈建国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他说：“你能给我多少工资？”
林墨说：“底薪八千加提成。如果做得好，以后可以入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