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航的第一次正面攻击，发生在阳光厨房计划启动的第四十天。
那天早上，林墨照常去食堂。走到门口，发现不对。
门关着。
门口贴着一张白色封条。
【京海市市场监督管理局】
【封】
林墨站在原地，看着那张封条。
陈建国从旁边冲过来。
“林老板！怎么回事？昨晚还好好的，今天早上就这样了！”
林墨没说话。他拿出手机，给周科长打电话。
周科长接了。
“林先生，”他的语气有点沉，“我正想联系你。”
林墨说：“食堂被封了。”
周科长说：“我知道。不是我们区局封的，是市局直接下的令。”
林墨说：“为什么？”
周科长沉默了几秒。
“有人举报你们使用未经检验的食材，涉嫌食品安全违法。市局按程序，先封了等调查。”
林墨说：“举报有证据吗？”
周科长说：“有。举报人提供了一份检测报告，显示你们食堂采购的一批食用油，指标不合格。”
林墨愣了一下。
食用油？
他想起前天新到的那批油，是直接从厂家采购的，有完整的检测报告和进货凭证。
“能让我们提供证据吗？”
周科长说：“可以。但流程需要时间。你们先把材料准备好，我来帮你们递。”
挂了电话，林墨转身往仓库走。
陈建国跟在后面。
“油有问题？不可能！我验过的，每一桶都有合格证！”
林墨没说话。
他走进仓库，找到那批油。一共二十箱，每箱四桶。他随便抽出一桶，看桶身的标签。
标签正常。生产日期、保质期、厂家信息，都齐全。
他又抽出第二桶、第三桶。
都正常。
他蹲下来，看着那些油桶。
刘益从后面跑进来。
“林哥，监控调出来了。前天送货的那辆车，车牌号我查了，是假的。”
林墨的心往下沉。
假的？
他站起来。
“油有问题。不是厂家送的。”
刘益说：“那是什么人送的？”
林墨说：“不知道。但送货的人，知道我们什么时候需要补货，知道仓库在哪儿，知道怎么混进来。”
他看着那些油。
“有人想搞死我们。”
调查持续了五天。
五天里，食堂一直封着。陈建国每天蹲在门口，盯着那张封条，像丢了魂一样。
林墨跑市局、跑检测中心、跑供货厂家，把能拿的证据都拿了。
第五天下午，周科长打来电话。
“结果出来了。”
林墨屏住呼吸。
周科长说：“那批油的检测报告是伪造的。真正的油，没有问题。”
林墨松了一口气。
“那可以解封了吗？”
周科长说：“可以。但有个事，你得知道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举报人用的那份假报告，是从你们内部流出去的。”
林墨愣住了。
“内部？”
周科长说：“对。报告上有你们食堂的章。虽然章是伪造的，但那个模板，只有你们自己有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林先生，你身边的人，有问题。”
电话挂了。
林墨站在市局门口，看着来来往往的人。
阳光很烈，晒得他眼睛发酸。
身边有人有问题。
是谁？
他把所有人都想了一遍。
老徐？不可能。十二年老店，跟他一起扛过来的。
程屿？他亲手招的，从第一个项目就跟到现在。
刘益？刘桂芳的儿子，辞职跟着他干。
沈明远？刚拒绝了远航一百二十万。
周云霞？刚说过他们的账“不乱”。
小周？老王？陈建国？
谁？
他想不到。
但问题确实存在。
那天晚上，林墨没有把这件事告诉大家。
他只说食堂解封了，明天正常营业。
大家都很高兴，陈建国甚至说要加菜庆祝。
林墨笑着应和，但心里压着一块石头。
夜里十一点，他把刘益单独叫出来。
两人站在食堂后巷。
林墨把周科长的话说了一遍。
刘益听完，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说：“你怀疑谁？”
林墨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所以才找你。”
他看着刘益。
“你懂技术。有没有办法查出来，那批假报告是怎么流出去的？”
刘益想了想。
“监控呢？食堂里有监控。”
林墨说：“已经查了。送货那天的监控还在，但拍不到是谁伪造的章。”
刘益说：“那就只能慢慢查。”
他顿了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