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氏宗祠的祭祖大典正行至最庄重之处,香烟缭绕直冲殿顶,横贯整面高墙的先祖牌位林立森严,开基始祖、历代族长、护族英烈的檀木牌位鎏金生辉,静静俯瞰着全族上下。
广袤的宗祠广场由千年青石铺就,中央三足青铜大鼎火光熊熊,两侧十八根盘龙石柱气势巍峨,上万王氏死士列成整齐方阵,黑衣肃立,甲叶泛着冷光,大气不敢出。高台之上,王宏的太爷爷手持龙头拐杖端坐主位,八位白发宗祠老人分列左右,威严沉凝。王宏一身暗金麒麟族长服,立于高台正中,身为一族之长,执掌族印,稳坐中军,只定方略,不涉前线厮杀。尹新月一身主母华服侍立身侧,眉眼端庄,尽显世家主母气度。全族子弟、旁支长辈、管事头目尽数在场,红绸高悬,礼乐庄重,一派宗族鼎盛的盛世景象。
就在王宏上前敬香,躬身祭拜列祖列宗的刹那,宗祠山门被轰然撞开!
数十名衣衫碎裂、浑身浴血的洪家人连滚带爬冲入广场,为首的洪家亲信浑身弹孔刀伤,鲜血一路滴落,染红了光洁的青石板地面。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扑至高台之下,对着王宏重重叩首,声嘶力竭,血泪齐流:“王宏少主!求您出手救命!倭寇大举犯境,数千精锐围死长沙城,烧杀抢掠无恶不作,我洪家族人拼死血战,才侥幸逃出几人!倭寇不仅围了城池,还抢占了黑风岭矿山古墓,抓了我洪家全部留守族人,更把古墓里的东西尽数觊觎!再晚一步,长沙城破,洪家灭门,古墓也要落入倭寇之手啊!”
此言一出,宗祠广场瞬间炸起冲天怒火!
太爷爷猛地将龙头拐杖顿在地面,青石地面应声裂开细纹,苍老的怒喝震得殿内香火狂舞:“竖子倭寇!敢犯我长沙,欺我九门,今日定要让他们尸骨无存!”
八位宗祠长老同时起身,白发倒竖,齐声喝道:“请少主下令!调王氏死士,解长沙之围,清剿倭寇,护我宗亲!”
王宏眼神骤然冰寒如刃,大婚祭祖的温润尽数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族之长的杀伐决断。他深知,倭寇火器精良,正面硬拼必遭重创,唯有偷袭突袭、悄无声息清剿暗哨、再合围猛攻,方能以最小伤亡换取全胜。身为族长,他不必亲赴前线砍杀,只需统筹全局,双线出击,既解长沙之危,又救洪家宗亲,更要护住矿山古墓中的重宝。
他抬臂一挥,声音沉稳如雷,清晰传遍整个宗祠广场:
“听我将令!
第一,王氏一万死士,即刻分十队,每队整整一千人,由族中猛将、外族忠将各领一队,人人配发英美进口半自动步枪,腰佩长刀,远战用枪,近战用刀,子弹耗尽便拔刀肉搏!
第二,全军潜行偷袭,先摸灭倭寇所有暗哨、岗哨、瞭望点,一刀割喉,绝不出声,不惊动大股敌军!
第三,暗哨清完,即刻合围倭寇所有据点、营地、封锁线,架枪齐射,火力全开,彻底荡平长沙城外所有倭寇!
第四,所有缴获的倭寇枪支、弹药、火炮、物资,尽数收归王氏家族,不得私藏!
第五,我本人,亲率王家盗墓高手、机关高手、贴身护卫,即刻奔赴黑风岭矿山古墓,营救洪家被俘族人,破墓中机关,掌控古墓全局!”
“遵少主令——!!”
万人齐吼,声震云霄,气势直冲天际,连宗祠的飞檐都似微微震颤。
不过半柱香时间,十支千人死士队伍已然集结完毕,黑衣如墨,步枪上肩,长刀出鞘,如同十道无声的黑色洪流,悄无声息地冲出王氏祖宅,借着夜色与山林掩护,分头扑向长沙城外倭寇的各处暗哨与据点。
王氏死士皆是族中千挑万选的死战之士,训练有素,战术严明。他们猫腰潜行,借着古木、草丛、石堆掩护,如同鬼魅般贴近倭寇岗哨。倭寇哨兵正叼着烟闲聊,丝毫没有察觉死亡降临,下一秒,冰冷的刀刃已抹过脖颈,鲜血喷溅在树干之上,连哼声都未曾发出,身体便软软倒地。暗哨、瞭望塔、机枪位、警戒点,一处接一处被无声清除,整个过程鸦雀无声,倭寇连警报都来不及发出。
待所有暗哨清剿完毕,十队死士瞬间合围,架起步枪,对准倭寇营地与据点。
“开火——!”
主将一声令下,上万支半自动步枪同时喷吐火舌!
“突突突突突突——!!”
枪声震彻夜空,火光冲天而起,子弹如暴雨般倾泻而出,倭寇营地瞬间被火海与血雾吞噬。倭寇猝不及防,慌乱之中抓起步枪反抗,可王氏死士的火力已然覆盖全场,火炮轰鸣,弹片横飞,古木被炮火拦腰炸断,枝叶纷飞,泥土四溅,倭寇成片倒下,惨叫连天,哭嚎、求饶、狂奔,在绝对的火力压制下毫无还手之力。
战斗中,王氏死士亦有伤亡,不断有族人中弹倒地,身旁兄弟目眦欲裂,嘶吼着端枪狂扫,拔刀冲锋,怒火滔天,杀得倭寇节节败退,无处可逃。十队死士步步紧逼,合围绞杀,将长沙城外的倭寇尽数压缩在黑风岭山谷之中,一个不留。
与此同时,王宏已率领王家盗墓高手、机关师抵达黑风岭矿山古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