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斜照在仓库中央的地面上，叶璃掌心那点微弱的白芒仍未消散。它像一颗凝而不发的露珠，静静悬浮在指尖上方，寒气丝丝缕缕渗出，在空气中划出细微的霜痕。
江临盯着那团光，没有动。
他知道，刚才那一瞬的稳定并非偶然。她已经能控制了——哪怕只是一瞬，也意味着他们可以开始下一步。
“准备好了？”他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却足够清晰。
叶璃没睁眼，只是轻轻点头。她的呼吸渐渐放缓，节奏趋于平稳，仿佛在体内寻找某种固定的脉冲。右手搭在膝盖上，指节微微泛白，掌心的白芒缓缓旋转，凝聚成更小的一点。
江临低头看了眼手腕内侧浮现的系统界面。数据流正快速滚动：【精神波动频率：1.8赫兹，趋于稳定】【能量输出阈值：37%，可控范围扩大】。
他记下这个数值。
“三。”他忽然出声。
叶璃眼皮一跳。
“二。”
她体内的暖流开始向手掌汇聚，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分，却没有冲撞感。经脉中的能量流动像是被梳理过一般，不再杂乱无章。
“一——”
她睁开眼。
“放。”
话音落下的同时，她右手一扬。
一枚冰锥从掌心激射而出，细长锐利，破空时带起轻微啸音，直取十米外堆叠的旧木箱，正中第三层边缘开裂的板面。
江临几乎在同一瞬间启动。他没有去看冰锥的飞行轨迹，而是死死盯着叶璃出手前的那一刹那——瞳孔收缩、呼吸停顿0.8秒、指尖肌肉微颤。这些信号已被系统标记为“施法前置征兆”，此刻成了他行动的起点。
他在冰锥离手的瞬间跨步向前，右臂抬起作格挡状，身体侧转，模拟近战突进路线。若是实战，他的位置应刚好切入敌人因冻结而僵直的空档。
“噗！”
冰锥钉入木箱，深度两寸整。寒气以刺入点为中心迅速蔓延，蛛网般的冰纹在半米范围内铺开，随后戛然而止。
完美命中。
江临停下动作，回头查看结果。冻结区域严丝合缝，未超限，也未波及周边结构。他伸手触碰冰面，指尖传来刺骨凉意，但表面平整，说明能量释放均匀。
“节奏对上了。”他说。
叶璃靠在工具柜上喘息，脸色有些发白，但她点了点头：“你喊口令的时候，我跟着你的声音调速。比自己硬撑容易。”
“不是容易，是有效。”江临走到她面前，“你刚才出手前有0.6秒的能量预充阶段，如果我能提前判断这个节点，就能把反击时机卡准。”
“那你下次别喊数字。”她说，“试试不说话。”
江临一顿。
他明白她的意思。战场上不会有倒计时，也不会有人提醒她该出手了。真正的配合必须建立在无声的默契之上。
“好。”他退后两步，站到训练区中央，“你来主导节奏。我跟着你。”
叶璃闭上眼，重新调息。
这一次，江临不再发出任何提示。他站在原地，目光扫过她的面部、肩膀、手指关节，捕捉每一个可能泄露意图的细节。仓库里安静得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。
三分钟后，她睁眼。
江临立刻察觉异样——她的眼球轻微上移，视线落在木箱某一点，那是她选定的目标。几乎同时，她右手五指张开又收拢，掌心寒气开始凝聚。
他动了。
没有犹豫，直接前冲，脚步压低，落地无声。当他冲到一半距离时，冰锥破空而出。
“嗖——”
他猛地侧身闪避，冰锥擦着肩头飞过，击中木箱侧面。这一次命中偏左，冻结范围略超半米，但仍在可控区间。
“差一点。”叶璃低声说。
“你比我快了半秒。”江临站定，“我在动之后才看到你睁眼，反应迟了。”
“我怕你跟不上。”她喘着气，“所以先锁定目标再睁眼。”
“那就改。”江临走回来，“以后你睁眼就是信号，不管我看没看到。我相信你能打中。”
她抬头看他，眼神有点晃。
片刻后，她点点头。
第二次尝试。
她依旧闭眼调息，但这次在睁眼前就完成了目标锁定。当她猛然睁眼时，江临已经启动。他不再等待视觉确认，而是凭着刚才的经验——只要她睁眼，就意味着攻击即将释放。
前冲、变向、假想斩击。
冰锥射出。
他刚好切入最佳反击位。
两者动作衔接如齿轮咬合，严丝合缝。
第三次。
她甚至没有明显睁眼动作，只是睫毛轻颤了一下，江临便已前冲。这一次他提前预判了她的节奏，动作更快，位置更精准。冰锥钉入木箱中心的同时，他已经完成佯攻收势，稳稳站定。
“成了。”他说。
叶璃没说话，只是嘴角动了一下。
她抬起手，看着指尖残留的霜气，慢慢呼出一口气。掌心再次浮起一点白芒，比之前更凝实，旋转速度也更快。
江临看着系统界面更新的数据：【协同误差率下降至9%】【战术响应匹配度提升至82%】。
“再来。”他说，“这次我们加点变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