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当众下跪求来的前程,你要吗?”
吴慧芬被丈夫一吼,眼泪又掉了下来:“那你说怎么办?
难道眼睁睁看着同伟被梁家整死?”
“我......”高育良语塞。
他知道妻子说得对,但他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。
屋里陷入沉默。
只有墙上的挂钟在“嗒嗒”地走着,每一声都敲在人心上。
祁同伟站起身,走到两位老师面前,深深鞠了一躬:“高老师,吴老师,谢谢你们。
但这件事,我真的有分寸。
你们不用为我担心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至于道歉,我不会去的。
我没有错,为什么要道歉?”
高育良看着他,眼神复杂。
这个学生,他教了四年,自以为很了解。
但今天,他忽然发现,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祁同伟。
那种平静下的坚定,那种看似冲动实则深思熟虑的眼神,都透着一股他看不懂的东西。
“同伟,”高育良终于叹了口气,“你......是不是有什么依仗?”
祁同伟微微一笑,没有正面回答:“高老师,您就当我年轻气盛吧。
但请您相信我,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。”
他看看时间,已经晚上十点多了。
“时间不早了,我先回去了。”
祁同伟说,“今天的事,连累你们了,对不起。”
“说什么傻话。”
吴慧芬连忙站起来,“同伟,你今晚就住这儿吧,别回宾馆了。
万一梁家......”“吴老师,放心。”
祁同伟打断她,“他们不敢。”
那语气里的笃定,让高育良和吴慧芬再次愣住。
走到门口时,高育良忽然叫住他:“同伟。”
祁同伟回头。
高育良深深看着他,眼中满是担忧:“如果......如果真遇到什么困难,给我打电话。
虽然我官不大,但多少还能说上几句话。”
祁同伟心中一热。
他知道,高老师说出这句话,需要多大的勇气。
毕竟高老师自己也在梁群峰的管辖范围内,为了他得罪梁群峰,风险太大了。
他真诚地说。
门关上了。
高育良和吴慧芬站在门口,久久没有动。
“育良,”吴慧芬低声说,“同伟他......是不是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底牌?”
高育良沉默良久,缓缓摇头:“不知道。
但我知道,从今天起,汉东要不太平了。”
与此同时,京州市某高档别墅区。
梁家的客厅里,气氛比高育良家更加压抑。
梁璐跪坐在地毯上,哭得梨花带雨,脸上的妆早就花了,露出底下病态的苍白。
她一边哭一边诉说着在汉东大学的遭遇,声音尖利而凄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