补足气血的那一瞬间,时年整个人都感觉年轻了二十岁。
虽然他本来长得就像五十岁的糟老头子,气血回满之后,也顶多是从“五十岁油腻老头”进化成了“三十多岁猥琐大叔”。但这对他来说,已经是史诗级加强。
毕竟,在斗罗大陆,颜值不重要,实力不重要,活得骚、活得久、活得懂剧情,才是真·王道。
这天清晨,天斗帝国皇宫门口,晨雾还没完全散去,朱红宫墙巍峨耸立,琉璃瓦在晨光下闪着冷光,一派皇家威严。
就在这么庄严肃穆的地方,站着一个画风极度违和的老头。
时年仰着脑袋,眯着眼望着皇宫大门,嘴角疯狂上扬,眼睛里闪烁着只有老色批才懂的光芒,心里已经开始自动播放小剧场:
“水冰儿……那小模样,冰清玉洁,冷得跟块千年玄冰似的,撩起来肯定特别有成就感。”
“火舞更不用说,脾气火爆,身材火辣,一言不合就炸毛,这种小辣椒,征服起来才够味。”
“还有雪珂小公主,天真烂漫,娇俏可爱,妥妥的皇家软妹……嘿嘿嘿嘿……”
他越想越激动,脸上那笑容,荡漾得能直接把苍蝇腻死。
门口两个守门侍卫本来站得笔直,精神抖擞,结果眼角余光瞥见这老头一脸痴汉笑,当场浑身一紧,本能地握紧了手中长枪,枪尖微微前倾,进入戒备状态。
其中一个侍卫上前一步,沉声喝问:“站住!干什么的?皇宫重地,禁止闲杂人等逗留!”
时年慢悠悠收回目光,瞥了侍卫一眼,那眼神,仿佛在看两个不懂风情的棒槌。
他不紧不慢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,随手一扬。
金光骤然爆发,差点把侍卫的狗眼闪瞎。
——武魂殿荣誉客卿长老令。
在斗罗大陆,这玩意儿比皇帝的圣旨都好使。上至封号斗罗,下至平民百姓,见到这牌子,谁敢不给三分薄面?
侍卫一看那金光闪闪的纹路,脸色瞬间从严肃变成恭敬,从恭敬变成谄媚,腰杆“唰”地一下就弯了下去,语气都带着颤音:
“长、长老大人!小人有眼不识泰山,您大人有大量,千万别计较!”
“少废话。”时年摆了摆手,语气老气横秋,“进去通报一声,就说武魂殿时年,有要事求见太子雪清河殿下。”
“是是是!小人马上就去!您稍等!”
侍卫连滚带爬冲进宫里,另外一个侍卫站在原地,大气都不敢喘,全程保持低头弯腰姿势,生怕一不小心得罪这位武魂殿大佬。
一炷香的功夫不到,宫里就出来一个内侍,态度恭敬得不行,一路引着时年走进皇宫。
时年一边走,一边东张西望,嘴里啧啧称奇。
“啧啧啧,皇家气派就是不一样,这地砖,都比我家炕桌亮堂。”
“这走廊,这么宽,够我跳三段广场舞了。”
“连路边的树都长得比外面精神,果然是天子脚下,连植物都懂拍马屁。”
走进会客厅,时年毫不客气,一屁股坐在主位旁边最舒服的椅子上,端起桌上的茶杯,掀开盖子吹了吹,嘬了一口。
“嗯——好茶!”他点点头,又补了一句,“就是杯子有点大,不过我喜欢,够豪爽。”
说完,他直接翘起二郎腿,一边慢悠悠品茶,一边坐等雪清河。
那姿态,嚣张得一批,完全不像求见,反倒像回自己家。
又等了差不多一炷香,门外才传来沉稳而有节奏的脚步声。
时年抬眼一瞧。
来了。
真正的主角——伪装成雪清河的千仞雪。
一身雪白太子长袍,腰束玉带,面容俊朗,气质高贵,步履沉稳,眉眼间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和与疏离,标准到不能再标准的天斗帝国太子形象。
时年心里当场就炸了。
牛逼!太牛逼了!
这演技,这伪装,这细节把控!
走路姿势、说话语气、眼神神态,甚至连抬手的动作,都完美复刻了一个养尊处优、城府极深的皇家贵公子。
女人扮男人扮到这种以假乱真的地步,简直离谱。
时年在心里疯狂吐槽:
“这要是放地球,妥妥奥斯卡影后,拿奖拿到手软,什么小鲜肉小花,统统给我往后稍稍!”
“潜伏十几年没被发现,雪夜大帝那老头也是真瞎,这么大一个美女在身边晃悠,他居然一点没察觉?”
雪清河走到厅中,对着时年微微颔首,脸上挂着标准太子式假笑,温和又疏离:
“先生远道而来,找我何事?”
时年没说话,就这么盯着他。
从上看到下,从下看到上,来回扫了七八遍。
目光在对方胸口位置停顿了零点一秒,又飞快移开,心里默默补刀:
“啧啧啧,这束得也太紧了,委屈你了啊,大宝贝。”
雪清河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,笑容一点点僵硬,心里直发毛。
“这人什么毛病?为什么一直盯着我看?我衣服穿反了?还是脸上沾东西了?”
他忍不住又开口:“先生?”
时年这才如梦初醒,赶紧咳嗽一声,强行收敛那副痴汉相,摆出一副高深莫测、世外高人的模样,缓缓放下茶杯。
“太子殿下,我今日前来,是为投靠殿下,助你成就千秋大业。”
雪清河眼神微微一凝,表面依旧平静:“先生何出此言?我天斗太子,位高权重,何需先生相助?”
时年嗤笑一声,把那块武魂殿长老令牌拿出来,在手里掂了掂,那动作,跟菜市场掂猪肉似的,毫不在意。
“别装了。这件事,教皇大人已经点头。我是武魂殿的人,也是来帮你的人。”
雪清河心里猛地一惊。
武魂殿的人,直接找上门,还一语道破背后关系?
但她毕竟潜伏十几年,心境早已修炼得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,只是淡淡开口:
“天斗帝国内政,不劳教皇殿费心。”
时年叹了口气,那表情,像极了班主任看着考零分还嘴硬的学渣,一脸恨铁不成钢。
“太子殿下啊太子殿下,你说你,当了这么多年太子,混得也太失败了吧?”
一句话,直白又扎心。
饶是千仞雪城府再深,脸色也忍不住微微一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