且说火舞回到炽火学院之后,整个人冷得像刚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冻带鱼。
同学们看见她都绕道走,不是因为怕她,是因为她身边的气温确实下降了至少五度——这姑娘是火属性魂师啊,能把火气憋成冷气,可见心里那个疙瘩有多大。
每当夜深人静,火舞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,脑子里就会不由自主地闪过一些画面:太子那张虚伪的脸,时年那张皱巴巴的脸,以及——等等,为什么最后这个画面停留的时间最长?
想起自己居然被太子骗婚,被时年那么一个糟老头子给糟蹋了几个月,火舞就觉得胃里翻江倒海。
但不得不说……
那老家伙虽然长得着急了点,但活儿是真的好啊。
火舞翻了个身,脸埋进枕头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哀嚎。她的心情极度复杂,就像吃了榴莲拌臭豆腐——又嫌弃又上瘾。
有时候她甚至会产生一些危险的念头:要不,就当被狗咬了一口?不对,被狗咬不会这么舒服……啊呸!火舞你在想什么!
就在她以为日子会这样一天天过去,自己迟早能把那个糟老头子从记忆里格式化掉的时候——
那个糟老头子本人出现了。
时年站在炽火学院门口,手里捧着一大束……狗尾巴草。
是的,狗尾巴草。不是玫瑰,不是百合,甚至不是路边摊五块钱一把的满天星,是路边随便薅的狗尾巴草。
“舞儿!我来看你了!”时年扯着嗓子喊,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。
这一嗓子喊得半个学院的人都探出头来看热闹。
“卧槽,那是谁家的老大爷?”
“好像是来找火舞学姐的?”
“那手里捧的是……狗尾巴草?这大爷是来搞笑的吗?”
火舞在宿舍里听到这个声音,手里的水杯差点没拿稳。她深吸一口气,告诉自己:冷静,装作不认识,他就走了。
但时年显然没有“识趣”这个功能。
他一路打听着找到了火舞的宿舍楼,又打听到了火舞的房间号,最后站在她门口,开始深情告白:
“舞儿,我知道我这样做非常卑鄙无耻,但我对你的心是真的!”
火舞在屋里捂住耳朵。
“我以为只要得到你的人就能慢慢得到你的心……哎呀这话怎么听起来这么渣?重来重来——我以为只要先上车就能补票,没想到补票窗口已经关了,但我愿意排队等退票!”
火舞嘴角抽了抽。
“舞儿,你知道吗,这些日子没有你,我吃饭都不香了,睡觉也不甜了,连骗人都不积极了!”
隔壁房间传来憋不住的笑声。
火舞终于忍不住了,一把拉开门:“你能不能小点声!我以后还要不要在这学院混了!”
时年眼睛一亮,顺势就往门里挤:“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!”
“谁舍不得你!”火舞想把他推出去,但这老头滑得像条泥鳅,已经窜进了房间,还顺手把门关上了。
“你出去!”
“不出去。”
“出不出去?”
“死也不出去!”
火舞气结,正要动手,却见时年变戏法似的从怀里掏出两样东西。
一块六万年的赤焰蜥蜴左腿骨,泛着淡淡的红光,一看就和火舞的属性完美契合。
一株上品仙草赤龙血草,叶片如火焰般鲜艳,散发着浓郁的药香。
火舞的眼睛一下子就直了。
“舞儿,这两样东西虽然不怎么珍贵,也代表不了我对你的心……”时年话说到一半,见火舞眼睛发光,赶紧改口,“好吧其实挺珍贵的,我倾家荡产才搞到的。但没关系,为你花再多钱也值得!将来我定能给你弄来一只十万年魂兽做你晋升封号斗罗的礼物!”
火舞看着那两样宝物,又看看时年那张笑得像菊花的老脸,内心剧烈挣扎。
第一秒:不要!骨气呢火舞!
第二秒:可是这是六万年魂骨啊……
第三秒:拿了不就代表原谅他了吗?
第四秒:但真的好想要啊……
第五秒:要不就原谅一秒?就一秒?
第六秒:不对,怎么能为了宝物出卖自己?
第七秒:可是不出卖也已经出卖过了啊……
一分钟过去了。
时年小心翼翼地问:“舞儿,你想好了吗?”
火舞一把抓过魂骨和仙草:“想好了!这东西我收下了,但你给我滚出去!”
“好嘞!”时年答应得无比痛快,然后往她床上一坐,“我滚到床边就不滚了,再滚就掉地上了。”
火舞:“……”
她深吸一口气,决定先吸收宝物,等会儿再收拾这老无赖。
三天后。
火舞睁开眼睛,感受着体内澎湃的魂力,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。
四十八级。
三天,两块宝物,四级魂力提升。
这速度,说出去都没人信。
她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,发现时年还真的一直守在旁边,眼睛下面挂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,活像一只熬夜熬多了的土拨鼠。
“感觉怎么样?”时年立刻凑上来,满脸关切。
“感觉好极了——”火舞话还没说完,就被一个吻堵住了嘴。
“唔……你……等一下……”
但时年已经开启了魂技。
火舞只觉得意识渐渐模糊,眼前的世界开始变幻。她想要挣扎,却发现自己已经身处一片花海之中。
蓝天白云,微风轻拂,花香阵阵。
一个年轻男子站在花海中央,向她伸出手。
那眉眼,那轮廓,依稀有着时年的影子,却年轻了至少四十岁,俊朗得像画里走出来的人。
“舞儿,来。”
火舞鬼使神差地伸出手。
他们在花海中漫步,在星空下谈心,在月光中共舞。每一个画面都美得像梦——本来就是梦。
当火舞再次醒来,已经过去了三天三夜。
她躺在床上,身边的时年睡得正香,脸上的褶子在睡梦中都舒展开了,看着居然有几分……可爱?
火舞坐起来,对着镜子照了照。
镜中的自己容光焕发,皮肤白里透红,眼角眉梢都带着一股说不清的风情。
她再看看床上那个糟老头子,叹了口气。
算了,就当……养了个会赚钱还会护法的老宠物吧。
此后一个月,火舞开启了人生中最为奢靡的一段时光。
她没回学院,就陪着时年在天斗城各种买买买。
时年在这方面简直是个人形提款机,而且是没有上限的那种。
“舞儿,这件衣服好看吗?”
“一般。”
“买!”
“舞儿,这支发簪喜欢吗?”
“还行。”
“买!”
“舞儿,这家店想吃不?”
“不太饿。”
“买下来打包带走!”
火舞一度怀疑这老头是不是抢劫了哪家魂师学院的金库。后来才知道,时年在魂师大赛押注赢了10多亿
“所以你这些年赚了多少黑心钱?”火舞问。
时年掰着手指算了算:“大概……够把你养成封号斗罗还有剩?”
火舞沉默了。
这老家伙,还真是一心想着她啊。
当然,如果他能少想点“那方面”的事就更好了。
“舞儿,今晚我新研究了一个梦境,保证让你体验飞一般的感觉!”
“滚!”
“好嘞!”——然后晚上还是爬上了床。
火舞已经懒得反抗了。反正反抗也没用,这老头的魂技防不胜防,而且说实话……确实挺舒服的。
这天,时年收到了一张请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