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庭南天门之外,狂风倒卷,云气尽焚。
百万丈身躯的夸父已然踏碎天门壁垒,立于天庭云海之上,脚下是层层叠叠、吓得魂不附体的妖族天兵,手中桃木杖横指凌霄宝殿,周身巫族战血沸腾,每一寸肌肉都绷如万古精铁,被太阳真火灼伤的伤口依旧淌血,却让他显得更加凶狂、更加悲壮。
他没有半分惧色。
上有妖皇天帝,中有东皇太一,周遭亿万妖族精锐,可在夸父眼中,这些都比不上洪荒东方那一地焦土、亿万亡魂。
他昂首怒喝,声浪如雷,炸得天庭云海翻涌不休:“帝俊!羲和!出来受死!”
“你十子纵火烧洪荒,害我万灵,今日我夸父便要踏平天庭,以金乌之血,祭奠苍生!”
喝声未落,天庭深处,一股镇压万古诸天的恐怖威压骤然降临!
金光亿万丈,直冲混沌,妖皇帝俊一袭紫金帝袍,头戴平天冠,周身河图洛书旋转不定,星辰之力如潮水般汇聚,他一步踏出,便跨越千万里空间,直接出现在夸父面前。
虽身形远不及夸父庞大,可那股源自天帝、源自先天太阳神鸟的无上威压,却让整片天庭都在颤抖。
“卑微巫族,也敢闯朕的天庭,喊打喊杀?”
帝俊声音平静,却藏着能焚毁三界的怒意,目光扫过夸父,如同在看一只蝼蚁。
“朕念你巫族尚有几分气运,自裁谢罪,朕可饶你全尸。否则,朕将你神魂打入太阳真火,永世灼烧,让你尝尽十日焚身之痛!”
“哈哈哈!”
夸父仰天狂笑,笑声震碎云层,悲怆而狂烈。
“帝俊!你纵子行凶,祸乱洪荒,还有脸谈饶命?我巫族儿郎,人族百姓,被你儿子烧成飞灰,他们可有半分活路?今日要么你交出金乌,授首就戮,要么我夸父,便打到你凌霄殿碎,天庭崩塌!”
“冥顽不灵!”
帝俊眼神一冷,不再多言。
他抬手一指,头顶河图洛书骤然飞出,化作亿万星辰大阵,星光如刀,星河如链,瞬间将夸父百万丈身躯死死缠绕!
星辰之力何等沉重,一颗便重如万山,亿万颗同时镇压,足以将准圣都瞬间碾成肉泥!
“给朕跪下!”
帝俊一声低喝,星辰之力骤然收缩!
夸父只觉身躯一沉,仿佛背负起整片星空,双腿之下的天庭云海轰然崩塌,脚下的南天门基石寸寸断裂,他双腿微弯,却硬是没有跪下!
“巫族儿郎,头顶天,脚踏地,此生不跪天,不跪地,更不跪你这无道妖皇!”
夸父怒吼一声,巫族血脉之力全开,周身爆发出暗红血光,肉身力量暴涨十倍、百倍!
他双臂青筋暴起,猛地发力,竟硬生生将亿万星辰大阵撑开一丝缝隙!
“喝啊!”
桃木杖横扫而出,杖头携带巫族盘古遗泽之力,狠狠砸在星河锁链之上!
轰!
一声巨响,震动三界!
亿万星辰大阵竟被他一杖砸得剧烈摇晃,数不清的星光崩碎,星河断裂,连帝俊的身形都被震得后退半步!
天庭之上,无数妖族大神通者脸色剧变。
“这夸父,不过大巫之境,竟能硬撼妖皇的河图洛书?”
“巫族肉身,果真恐怖到这般地步!”
东皇太一立于虚空更高处,怀抱东皇钟,龙目微眯,神色冰冷。
他没有立刻出手,只是静静看着战场,钟身梵音低吟,随时准备发出那足以震碎混沌的一击。
他心中清楚,夸父虽强,却终究只是大巫,远不是妖皇帝俊的对手。
真正让他忌惮的,是镇压了五个金乌的那个人,林缚。
先天至宝炼妖壶,女娲娘娘门人,准圣中期修为,又站在人族与苍生大义之上……此人,比夸父难缠百倍。
战场之中,夸父与帝俊已战至癫狂。
星辰炸裂,真火横飞,夸父仗着不死肉身,硬抗帝俊的太阳真火与星辰大阵,桃木杖每一次挥出,都打得天庭虚空崩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