福伯沉默了好一会儿,终于点点头:“好。”
他走到墙角那个木箱前,蹲下来,从怀里摸出一把钥匙,打开箱子上的锁。箱子盖掀开,一股淡淡的樟木香飘出来。
福伯从里面捧出一个半旧的妆奁,红漆的,上面雕着缠枝莲花的纹样,虽然旧了,但能看出当年是好东西。
“这是夫人留下的。”福伯把妆奁递给苏清漪,声音有些哽咽,“夫人临终前交代,等您长大了,若是……若是想看了,就交给您。”
苏清漪接过妆奁,入手有些沉。她捧着它走到窗边,借着月光仔细看。
妆奁上落了锁,那锁也是铜的,锈迹斑斑,看着有些年头了。
“钥匙呢?”
“夫人没说。”福伯摇摇头,“老奴这些年也找过,一直没找到。”
苏清漪沉默了一会儿,把妆奁放在桌上,拿起下午那根棍子,对着锁就是一下。
“砰!”
锁没开。
她又来了一下。
“砰!”
还是没开。
她深吸一口气,双手举起棍子,用尽全身力气砸下去——
“咔嚓!”
锁断了。
福伯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最终只是叹了口气。
苏清漪放下棍子,掀开妆奁盖。
里面分了好几层,最上面一层放着几件首饰——一根玉簪、一对玉镯、一枚戒指,都是成色极好的羊脂玉,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。
她拿起那根玉簪看了看——和白天她当掉的那根很像,但这一根的纹路更精细,雕的是一只展翅的凤凰。
中间一层放着几本旧书,封皮上的字已经模糊了,隐约能看出是《灵草纲目》《丹方初解》之类。
最下面一层,放着一个扁扁的盒子,紫檀木的,雕着繁复的云纹。
苏清漪打开那个盒子。
盒子里,躺着一枚玉佩。
通体赤红,触手温润,雕的是一只振翅欲飞的凤凰,每一片羽毛都纤毫毕现,栩栩如生。月光照在上面,那凤凰仿佛活了过来,隐隐有流光闪动。
苏清漪的心跳忽然加快了。
她小心翼翼地把玉佩拿出来,托在掌心。玉佩入手温热,不像玉,倒像握着一团温热的火。
盒子底部还有一封信,折得整整齐齐。她放下玉佩,打开信。
信上的字迹娟秀温婉,和这枚玉佩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同——
“吾女清漪亲启:
若你看到这封信,为娘应该已经不在了。
不要难过,也不要恨任何人。为娘这一生,能生下你,已是最大的幸运。
有些事情,本该等你长大些再告诉你,但为娘等不到了。所以,为娘把这枚玉佩留给你。
这枚玉佩,名为‘神凤佩’,是为娘唯一留给你的东西。
若你灵脉不显,无法修炼,不必强求,做个普通人平安过完一生,也是好的。
但若你不甘心,不愿认命,那就……
血浸凤佩,可得一线机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