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眉头动了动。
然后他松开手,直起身,转身往大厅中央走去。
陈雨这才注意到,他穿着一身黑色的作战服,从头武装到脚,头盔取下了,但那张脸干干净净,连汗都没出。
他身后还站着两个女人,也都取下了头盔。
一个高挑,清丽脱俗,系着条红围巾,手里端着机枪,枪管还在冒烟。
另一个脸蛋圆圆,看着挺可爱,手里也端着机枪,胸口的衣服崩得紧紧的,像要裂开。
再往后,还有好多人,清一色的作战服,清一色的枪口朝里,把整个大厅围得严严实实。
陈雨顺着那人的方向看过去。
餐桌那边,那些刚才还在等着看她被剥皮的权贵们,现在全变了脸色。
鸦片国王子脸白得像纸,手里的酒杯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在地上,红酒洒了一裤裆。
欧洲王妃捂着嘴,眼睛瞪得溜圆,肩膀抖得像筛糠。
那位首富大门先生,手按在胸口,嘴唇发青,像是随时要抽过去。
还有那位前大统领威廉先生。
他倒是还能撑着,但那张向来从容的脸上,第一次出现了某种叫“恐惧”的东西。
希拉女士攥着他的胳膊,指甲都掐进肉里了。
那人走到餐桌边,停下,低头看了一眼。
然后他抬起头,目光从那几个权贵脸上一一扫过。
嘴角慢慢勾起来。
不是笑。
是某种更冷的东西。
“威廉先生。”他开口,声音不重,但整个大厅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“你当大统领那几年,天天把‘人权’挂在嘴边,满世界打仗,说是为了拯救别国人民。”
他顿了顿,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惨状,又抬起头。
“原来你是这个意思啊。”
威廉先生脸色铁青,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。
那人往前走了一步,鞋底踩在血泊里,发出“啪叽”一声。
“马克思老先生说过一句话。”他说。
“资本来到世间,从头到脚,每个毛孔都滴着血和肮脏的东西。”
他指了指餐桌上的残局。
“我以前以为,这就是个比喻。”
他歪了歪头,看着那几个权贵,笑了一下。
“现在看来,人家说的是写实。”
大厅里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地上。
远处传来零星枪声,是外围还在清理。
但这边,已经结束了。
陈雨跪在地上,浑身发抖,看着那个男人的背影。
他不知道是谁。
不知道从哪来。
不知道为什么要来救她。
但此时此刻,在她眼里,他就是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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