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用。”王慕瑶在导演椅旁边加了把椅子，“我就在这儿看，不打扰你们。”
场记板打响。
这场戏是嫦娥教林晓做月饼——剧情是林晓想学手艺给妈妈做生日礼物。常娥演得温柔耐心，周明演得笨拙但认真，两人互动自然又温馨。
拍完一条，徐导喊：“过！常老师状态特别好！”
王慕瑶轻轻鼓掌，对身边的公羊秋说：“常娥这孩子，在人间倒是活泼了些。”
公羊秋不知该怎么接话，只能点头。
接下来拍第二条，是特写镜头。常娥手把手教周明包馅料，手指纤长灵活，动作优美得像舞蹈。
王慕瑶看得很专注。
拍完这场，她忽然说：“这做月饼的手法，倒是让哀……让我想起当年在月宫，常娥刚学会做点心时，也是这般认真。”
公羊秋心里一动：“您……常去月宫？”
“偶尔。”王慕瑶微笑，“那孩子喜静，月宫清冷，我有时会去陪她说说话。”
她说着，目光落在片场另一边——孙悟空正在和武行演员比划动作，老爷子虽然演的是退休老人，但一招一式依然虎虎生风。
“孙大圣倒是适应得快。”王慕瑶轻笑，“当年在天庭就是个闲不住的，如今在人间，更自在了。”
整个下午，王慕瑶就坐在片场看拍戏。她不说话，也不打扰，但存在感极强——所有演员都莫名地状态爆棚，NG次数创了新低。连平时最让人头疼的群戏，今天都一条过。
徐导偷偷跟公羊秋说：“公羊总，常老师这位亲戚……是不是有什么特殊气场？我今天拍得特别顺！”
公羊秋只能干笑：“可能……您今天状态好。”
到了傍晚，该拍夜戏了。王慕瑶起身告辞：“不耽误你们工作。木青。”
木青会意，从车里搬下两个大箱子——一箱是桃子，另一箱是包装精致的月饼。
“月饼是常娥以前常做的口味，我让家里厨子试着复刻了些，给大家当夜宵。”王慕瑶说着，看向常娥，“常娥，你随我来，有几句话与你说。”
常娥跟着她走到片场外。
公羊秋不好跟过去，就在门口等着。过了大概十分钟，常娥独自回来，手里多了个小锦盒。
“娘娘回去了？”公羊秋问。
“嗯。”常娥点头，打开锦盒，“娘娘给的。”
里面是一对白玉耳坠，雕成月牙形状，莹润通透。
“娘娘说，在人间戴着玩。”常娥合上锦盒，顿了顿，“还说……看我过得开心，她便放心了。”
她说完，转身回片场了。
公羊秋站在原地，看着那辆黑色商务车驶远，消失在夜色中。
回到片场时，大家正在分月饼。月饼是传统的五仁馅，但味道好得出奇——不是多惊艳，就是那种“这就是月饼该有的味道”的纯粹感。
“这月饼哪家的？”道具师一边吃一边问，“我从来没吃过这么正的五仁！”
“常老师亲戚送的！”场务说，“说是自家做的。”
“这手艺……开糕点店绝对火！”
公羊秋也拿了一块。咬下去，酥皮层层分明，馅料香而不腻，甜度恰到好处。吃着吃着，他忽然觉得……精神特别好。
一种温润的、充沛的精力，在全身蔓延。
他看了眼通告单——今晚要拍三场夜戏，本来以为得熬到凌晨两三点。
结果……
晚上十点，三场戏全拍完了。而且质量奇高，徐导在监视器后面激动得直搓手：“今天这状态！绝了！要是天天这样，咱们能提前半个月杀青！”
演员们也不累。周明甚至问：“导演，再加一场？我还能拍！”
“加什么加！收工！”徐导虽然这么说，但脸上笑开了花。
收拾器材时，灯光师纳闷道：“奇怪……我怎么不困？”
“我也是。”摄影师检查设备，“平时这时候早眼皮打架了。”
“是不是那桃子的效果？”有人猜测。
“桃子能有这效果？那不成仙桃了！”
“说不定真是仙桃呢！常老师一家都跟神仙似的……”
说者无心，听者有心。公羊秋默默转身，假装没听见。
当天晚上，所有吃了桃子或月饼的剧组人员，都经历了一个奇迹般的夜晚——不仅不困，工作效率还奇高。有人回家把攒了一周的方案写完了，有人把家里大扫除了一遍，还有人半夜出去跑了五公里。
第二天到片场，大家交流昨晚的“战绩”，越说越觉得邪门。
“我昨晚背完了整本台词！”
“我修了三十张图，甲方直接过了！”
“我……我跟我妈吵架吵赢了！”
“……”
徐导听着，若有所思。他把公羊秋拉到一边，小声问：“公羊总，常老师家……是不是有什么祖传秘方？就那种……提神醒脑的食疗？”
“可能吧。”公羊秋含糊道，“中医世家之类的。”
“那能不能……再要点？”徐导眼睛发亮，“咱们拍摄强度大，有这玩意儿，效率能翻倍啊！”
公羊秋：“……”
他忽然觉得，王母娘娘这次探班，可能……打开了一个不得了的口子。
而此刻，天庭群里，王母娘娘刚发了条消息：
“蟠桃已送至。凡人们反应如何？”
公羊秋看着手机，又看看片场里精神抖擞的众人，苦笑着打字：
“效果……有点太好了。他们现在怀疑常老师家是开保健品公司的。”
【王母娘娘】：“（轻笑）无妨。哀家近日得空，可再送些去。”
【孙悟空】：“娘娘！俺老孙那份能不能多几个？昨天那个不够塞牙缝！”
【财神爷】：“娘娘，这蟠桃……能量产吗？老夫觉得有商业前景！”
【太白金星】：“诸位，冷静……”
公羊秋看着他的剧组里，现在是一群吃了“仙桃”的超人。
这戏……得拍成什么样啊。
他有点小小的期待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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