戮天峰顶一战,尘埃落定。
其过程之短,结果之震撼,远超所有人的想象。当那柄吞噬了“天煞”本源、气息变得更加深沉诡异的玄天魔旗,最终洞穿天煞狂尊煞气本源、将其死死钉在焦黑巨坑边缘时,整个戮天绝域的煞气,都为之凝滞了一瞬。
天煞盟,败了。
败得彻彻底底。
盟主天煞狂尊,被玄天魔旗贯穿要害,虽仗着强悍肉身与秘法吊住一口气,未当场陨落,却也彻底失去了战力,被林玄单手提起,如同提起一只死狗。其麾下四大元婴长老,在玄天魔庭四大统领(赤阳、烈枫、赤火、血骨)以及那杆诡异魔旗的威压下,三人重伤被擒,一人试图自爆元婴,却被魔旗旗面一卷,连人带元婴一同吞噬,只发出一声短促凄厉的惨叫,便再无声息。
残余的天煞盟部众,或肝胆俱裂,四散奔逃;或跪地投降,瑟瑟发抖。盘踞戮天绝域数百载、凶名赫赫的天煞盟,一日之间,分崩离析,基业易主。
消息如同长了翅膀,以惊人的速度,朝着绝渊魔域各处,乃至更远的地方疯狂传播。
“什么?天煞狂尊败了?被生擒?!”
“玄天魔庭?哪里冒出来的势力?庭主林玄?没听说过这号人物啊!”
“据说那林玄不过元婴中期修为,却有一杆诡异魔旗,威力无穷,竟能正面击溃天煞狂尊的‘天煞戮神拳’,更能吞噬煞气、法宝,甚至元婴!”
“戮天峰顶煞气被引动,天象异变,疑似有上古魔宝出世……莫非就是那杆魔旗?”
“此子凶戾,其麾下魔修亦手段狠辣,绝非善类。绝渊魔域,怕是要变天了。”
一时间,绝渊魔域内,大大小小的宗门、家族、散修聚集地,茶余饭后,无不在谈论此事。震惊、怀疑、忌惮、贪婪、算计……种种情绪,在暗流中涌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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戮天峰,如今已更名“玄天峰”,成为玄天魔庭新的山门所在。
峰顶那座巨大的焦黑坑洞已被神通法术初步填平,残留的狂暴能量也被林玄以玄天魔旗强行吸纳镇压,化为魔旗养分。原本属于天煞盟的粗犷建筑被推平大半,新的、更加森严恢弘的宫殿群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建造。阵法光芒在峰体各处亮起,与地底煞脉隐隐勾连,形成新的护山大阵雏形。
玄天魔殿,主殿。
林玄高踞于新铸的玄铁王座之上。王座通体暗沉,镶嵌着从戮天绝域深处采集的、能吸纳煞气、稳固心神的“镇魂黑玉”,靠背处浮雕着简化版的混沌魔神图案,与玄天魔旗隐隐呼应。
他右手随意搭在王座扶手上,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冰冷的玄铁。左手中,则把玩着一颗拳头大小、不断扭曲挣扎、散发出精纯狂暴煞气的暗红色光团——这正是从天煞狂尊体内剥离出的“天煞本源”核心。光团之中,隐约可见天煞狂尊缩小了无数倍、充满无尽怨毒与恐惧的面孔虚影。
殿下,四大统领分列左右,气息相较于戮天峰一战前,皆有不同程度提升。赤阳周身赤火更显内敛精纯;烈枫眼中战意如实质;赤火气息沉凝,煞气收放自如;血骨骨架上的血色纹路,愈发繁复诡异。吞噬、消化了天煞盟部分精锐修士的精血、神魂与煞气,对他们而言,无疑是大补。
更下方,则是新近收编、或主动投靠的部分原天煞盟头目,以及玄天魔庭原有的部分核心骨干。人人屏息凝神,不敢有丝毫放肆,望向王座上那道身影的目光,充满了敬畏,甚至是一丝恐惧。
“赤阳。”林玄开口,声音平淡,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。
“属下在。”赤阳上前一步,躬身应道。
“天煞盟库藏,清点如何?”
“回禀庭主,已初步清点完毕。”赤阳取出一枚玉简,恭敬奉上,“灵石、魔晶、各类矿石、药材、典籍、法宝、符箓等,数量颇为可观,尤其是与煞气相关的资源,储量丰富。其中,在秘库中发现三样特殊之物。”
“哦?讲。”
“其一,是一块残破的‘戮天石碑’碎片,应是当年古战场遗留,其上残留的杀伐战意与煞气精纯无比,对修炼煞道神通或淬炼法宝,有奇效。其二,是一罐被封禁的‘地脉阴煞髓’,品质极高,可用于炼制阴煞类丹药或培育特殊魔物。其三……”赤阳顿了顿,声音压低几分,“是一份残缺的古老皮卷,以古魔文记载,内容晦涩,但其中反复提及‘绝渊之心’、‘煞源归流’等字眼,似乎与绝渊魔域深处的某处秘地有关。此物被天煞狂尊单独存放,且有强力禁制保护,应是其重视之物。”
林玄眼中闪过一丝异色,抬手一招,那玉简与三样物品的虚影图像便落入他手中。略一感应,尤其是触及那份古老皮卷的影像时,他神魂深处的《混沌魔经》似乎微微波动了一下。
“有意思。”林玄屈指一弹,将“天煞本源”光团暂时封入一个玉匣,收起。“资源按需分配,优先供给战阵炼制、阵法巩固及有功之士。那石碑碎片与阴煞髓,送入本座静室。至于那皮卷……”他目光扫过殿下众人,“赤阳,你与烈枫,持本座令牌,带人详查天煞盟所有遗留典籍、拷问重要俘虏,务必弄清这‘绝渊之心’的线索。记住,隐秘进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