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光,没有声音,没有温度——只有无尽的黑暗像潮水般包裹着一切。
星耀感觉自己正在下沉,坠入一个永远没有底部的深渊。
然后剧痛撕裂了他的意识。
“啊——!”
他猛地睁开眼睛,身体像弓一样绷紧。心脏部位传来灼烧般的剧痛,仿佛有无数根烧红的铁钉正在往里钉。他低头看去,胸膛中央隐约透出诡异的金色光芒,那光芒像活物一样脉动着,每一次跳动都带来新一轮的痛楚。
“这是……什么……”
记忆是一片空白。他不记得自己是谁,不记得为什么会在这里,甚至连“自己”这个概念都显得模糊而陌生。唯一能确定的是——他活着,而且正在承受难以想象的痛苦。
周围的废墟在微弱的光线中显现出轮廓。折断的金属梁柱,碎裂的混凝土块,还有一些完全无法辨认的机械残骸。这里曾经是一座建筑,现在只剩下坟墓。
脚步声。
星耀的神经瞬间绷紧。他强撑着站起来,身体摇晃了一下,但很快稳住。痛楚还在继续,但他已经学会忽略它——或者说,把它转化成另一种东西。
十几个身影从废墟的阴影中走出。
它们有着人形的轮廓,但绝对不是人。暗红色的皮肤上流淌着熔岩般的光纹,头盔下的眼睛燃烧着幽蓝色的火焰。反物质军团——这个名词莫名其妙地浮现在星耀脑海中,仿佛是从意识最深处被强行挖出来的记忆碎片。
“发现存活个体。”领头的虚卒用机械般的声音说,“检测到星核能量波动。确认目标,执行清除指令。”
没有多余的话语,十几把能量刃同时亮起。
星耀后退半步,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:逃?
不。
这个念头刚一出现就被他掐灭了。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人,但身体本能告诉他——面对敌人,从来只有一个选择。
虚卒同时扑上来。
第一把能量刃劈向他的头颅。星耀侧身,刃锋擦着他的脸颊划过,灼热的气流烧焦了他几根头发。他双手抓住那只握刀的手臂,用力一拧——骨骼碎裂的声音在废墟中格外清晰。夺过能量刃的瞬间,他反手一刀,斩下了那名虚卒的头颅。
蓝色的血液喷溅。
其他虚卒没有丝毫迟疑,继续进攻。星耀在刀光剑影中穿梭,每一次移动都精准得像计算过无数次。他的身体比意识更快,仿佛战斗已经刻进了骨髓里。能量刃在他手中翻飞,劈开敌人的装甲,斩断敌人的肢体,刺穿敌人的核心。
鲜血染红了废墟。
当最后一个虚卒倒下时,星耀站在原地,呼吸平稳,眼神冰冷。他低头看着手中还在滴血的能量刃,又看看周围十几具尸体,心中没有任何波动。
杀他们,就像呼吸一样自然。
“我到底是什么人……”
金色的光芒再次从胸口亮起,比之前更加刺目。剧痛如潮水般涌来,星耀单膝跪地,死死咬着牙,不让自己发出声音。他能感觉到那股力量在体内横冲直撞,试图挣脱什么束缚。
远处传来轰鸣声。
他勉强抬起头,看见一道流星划破黑暗的天际。不,不是流星——那是一列火车。一列在宇宙中行驶的火车,拖着璀璨的光带,正朝这个方向坠落。
星耀盯着那列火车,意识逐渐模糊。
在陷入黑暗之前,他听见一个女人的声音,很遥远,又很近:
“发现幸存者。准备接驳。”
星耀再次醒来时,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柔软的床上。
天花板是暖色调的木纹,墙壁上挂着风格奇特的装饰画,空气中有淡淡的茶香。他试着动了动身体,胸口的痛楚已经减轻了很多,只剩下一丝若有若无的灼热。
“醒了?”
一个粉色头发的少女突然凑到他面前,大大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他。星耀几乎是本能地抬手扣向她的咽喉——
“哇!”少女像受惊的兔子一样跳开,“你这人怎么这样!我救了你诶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