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耀接过水，一口气喝了半瓶。三月七在旁边坐下，犹豫了一下问：“那个……你刚才用星核能量的时候，是什么感觉？”
星耀想了想：“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体内苏醒。很强大，也很危险。”
“会痛吗？”
“不痛。但有一种……失控的恐惧。”星耀难得说了这么多，“像是随时会被吞噬。”
三月七认真地看着他：“但你刚才没有失控。”
星耀点头：“因为我知道你们在旁边。”
这话说完，三月七愣住了，脸慢慢红起来。星耀却没注意，继续喝水。
丹恒走过来，难得开口：“星耀，你的意志力很强。我见过被星核侵蚀的人，没有一个能像你这样保持清醒。”
“可能是因为我失忆了。”星耀说，“没有过去，就没有执念。星核找不到可以侵蚀的东西。”
瓦尔特听到这话，若有所思：“也许这就是关键。你的记忆空白，反而成了保护层。星核需要利用宿主的执念才能侵蚀意识，而你……没有执念。”
“但我有疑惑。”星耀站起身，“我想知道我是谁，从哪里来，为什么会变成这样。这些算不算执念？”
瓦尔特沉吟道：“算，但这是求知的欲望，不是负面的执念。只要你不被这种欲望控制，星核就很难利用它。”
姬子放下咖啡杯：“天色不早了，今天就到这里吧。星耀，你好好休息，明天还有训练。”
星耀点头，正要离开，忽然想起什么：“姬子，我想问一个问题。”
“说。”
“你们为什么要帮我？我体内有星核，理论上来说，我也是星核的宿主，和那些被星核侵蚀的人没有区别。为什么不把我交给黑塔研究，或者直接处理掉？”
这个问题很直接，甚至有些残酷。三月七急了：“星耀你说什么呢！你怎么能和那些人比——”
姬子抬手制止三月七，看着星耀的眼睛，认真回答：“因为你选择抵抗。在你苏醒的那天，你本能地反击反物质军团，保护了黑塔空间站的人。在遇到卡芙卡时，你没有被她的言灵完全控制，而是挣脱了。在列车上这几天，你明明可以偷偷离开，但你选择留下，接受训练，试图掌控星核。”
她顿了顿，继续道：“星耀，决定一个人是谁的，不是他的过去，而是他的选择。你选择了对抗星核，选择了信任我们，这就够了。”
星耀听完，沉默良久。然后他微微点头：“我明白了。”
他转身离开训练室，三月七想跟上去，被姬子拦住。
“让他自己待一会儿。”姬子说，“他需要时间消化。”
三月七担心地看着星耀离开的方向：“他不会偷偷跑掉吧？”
丹恒摇头：“不会。他不是那种逃避的人。”
果然，第二天一早，星耀准时出现在训练室门口，精神饱满，眼神清明。
“继续。”他说。
瓦尔特笑了：“好，继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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